若只是正常竞争不过对方,她认栽,但若是用卑劣的手段抹黑她的铺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午时客少,雷雨正打着瞌睡,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下来。他搓搓眼,刚要堆上笑容,见来者是个怒气冲冲的姑娘。
舒尘叉着腰,咬牙道:“是不是你们放出去的消息,说我家烧饼的肉不干净?”
雷雨皮笑肉不笑:“是又如何?”
舒尘慢慢攥紧拳头。
雷火从里间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色眯眯地打量着舒尘:“小丫头,不如你嫁与我兄弟二人,两家烧饼铺子合为一处,从此不分彼此,岂不美哉!”
忍无可忍!她练这无敌神功也有了些时日,只用来做烧饼实属浪费,今日总算有了出掌的机会!
她凌空一记“乌云密布”朝雷雨劈去,这一掌她用了十成功力,有过一掌打翻三个小混混的优良战绩,因此她自信十足,绝对能够让这俩无耻之徒吃点苦头!
没想到的是,雷雨纵身跃出铺子,反手也是一掌,竟然是“阴雨绵绵”!
愣神间,舒尘被掌风刮得倒退了几步。
只见雷火嘿嘿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
舒尘瞪圆了眼。
那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熟悉的字眼——
无敌阴阳乾坤掌!
绝世秘笈还能有一模一样两本?
娘啊,江湖险恶!双拳难敌四手,舒尘向来能伸能屈,当下一个“缩头乌龟式”往反方向掠去。
留得青山在,回头烧死他们!硬碰硬既然行不通,那就智取!
她找上了五柳街东头的“大嘴巴”贾秀才。
他住在一间紧邻茶馆与酒楼的小屋中。原本也是个勤勤恳恳、心高气傲的四好青年,十年寒窗苦读,科举屡试不第,将他的自尊一年一年压垮,最后失去信仰堕落街头,靠写字为生。其实代写书信都是表面的营生,实际只要给钱,他啥都能给写。
好多不胫而走的消息都是从此地放出去的,比如谁家母猪产了几头小猪,谁家媳妇跟人跑了,谁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各大商铺的内部消息和贱卖消息……
因此在这条街上做生意,得罪谁,都别得罪贾秀才。
舒尘去的时候,三十多岁的贾秀才正在玩陀螺,她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酸臭味。据说贾秀才曾追求一个姑娘导致对方跳河自尽,自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沐浴过。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事,反正舒尘觉得五柳街上一个两个,全是人物。
她早有准备,从袖子扯出一片草纸,对半开,揉成两小团,塞进鼻孔里,直到正面看不见为止。
贾秀才一抬头,愣住了。
太像了……若不是亲眼看到李姑娘跳河而死,还以为是她回心转意来找他了。
舒尘见他痴痴地盯着自己,虽不知为何,但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带七分羞三分怯,再挤出两滴眼泪,活脱脱一朵沾着露珠的娇花,我见尤怜。
她的嗓音发着颤:“贾先生,行行好吧,只有您能还小女子公道……”
贾秀才心都酥了,柔声道:“姑娘,何出此言?”
舒尘就把雷氏兄弟污名她铺子的事添油加醋一番描述,隐去了对谣言源头的追问,只是集中塑造自己弱小冤者的形象,起承转合配合情绪起伏,高潮处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贾秀才义愤填膺,拍案而起,好似忘记了收雷氏银子散播阿福烧饼谣言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
死去的仁义之心卷土重来,他当下振臂一挥,一气呵成写就小报两张,贴到左边茶馆与右边酒楼的外墙上,还附送舒尘一副字“一饼落肚肠,人生百味尝”。
舒尘要给贾秀才钱,他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般连连摆手。于是舒尘就“不情不愿”地将银子揣回了荷包里。
“阿福烧饼”用的肉不仅干净新鲜,还是特级猪肉,消息立刻传遍了街头巷尾。
洗刷了名声,生意终于重新火红了起来,贾秀才的字也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驻足品鉴,不识字的也上去凑热闹,一开始只是看幅字,不知不觉就成为了烧饼买家。
“阿福烧饼”的队伍快排到了“一文烧饼”门口,见二雷远远望过来,舒尘“友好”地对他们招招手。
恰巧排到的方大娘奇道:“姑娘,那俩小伙这样对你,你倒是不怨恨他们。”
舒尘叹了口气,通情达理道:“这世道大伙儿活得都不容易,何必互相倾轧?做这生意赚不了几个银子,糊口罢了,更要紧的是让五柳街的各位吃上健康味美的烧饼……哎,小女是这样想的,就不知道两位大哥会不会误解了。”
方大娘和她的好姐妹闻言,连连称赞。
“阿福烧饼”的店主人美心善,以德报怨的名声又传开了。
舒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过了几天,她就提着一摞烧饼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