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值多少钱?”
我说:“真相不值钱。回去吧。安仔是个好孩子。”
安见似乎并不想走,“我从警局拿到了安仔的手机,密码是我生日……”说到这里安见突然大哭,哭到说不出话。
我慢慢喝茶,等她哭。姐弟俩长得很像,难怪我觉得她眼熟,可我没听安仔说过他有一个姐姐。给我看的照片里也只有他的父母,没有姐姐。
安见狠狠地抹着脸上的眼泪。
我起身拿了一包抽纸,放到她面前。
安见擤了鼻涕,长出一口气,说:“报应吧,一切都是报应。我出生的时候父母给我取名安娣。在中国,所有给女儿起名字用‘娣’的,都是希望再生一个男孩。我四岁那年,母亲经过三次流产,终于查出是个男胎。第二年,安仔出生。我弟弟从小就很乖很听话很聪明。全家都喜欢他,不像我脾气又臭又硬。
“我十四岁,终于受不了父母整日的打骂,离家出走去了成都,后来又到杭州、上海,现在在深圳打工。这些年没跟父母联系过,但是弟弟一直跟我有联系,很关心我。过年过节过生日,他都会发消息,时不时跟我汇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上学后,就把母亲给他的零花钱都存起来转给我。
“我不明白,被全家人宠爱的弟弟为什么会得抑郁症?要得也应该是我吧?父母从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而我在家挨打比吃饭多。”
我说:“有些事情确实无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