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子,回去啊,洗个澡,理个发,吃顿好的,好姑娘满大街都是。”
安仔就这样被送了下来。他正发愁怎么回到听花小筑,就看见对面路边停着那辆红色两厢小轿车,司机对他喊:“上车!”
他又被带了回来。
房间门口的小桌子上依然放着餐盒,但是安仔完全没胃口。
他也没有力气再去找店主了,他觉得自己全部的能量已经耗尽了。
巨大的悲伤正如他早上预料的那样,铺天盖地而来。把他压在地面无法喘息。
他就这样在房间的地上躺了一夜。看着窗外月亮慢慢划走,黑夜变成灰白,直到大亮。
他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摸到背包,往嘴里塞药。
楼下,那个红车司机还在。似乎店主知道一切,知道他昨天死不了,知道他今天还会去。
店主还知道什么?他不知道。
这次,安仔刚到“双燕归巢”的观景台,就看见两个愁眉苦脸背着巨大黑色双肩包的中年男人,正在给自己的媳妇和看起来大概八、九岁的孩子拍照。
他们皱眉抿嘴明显烦躁的表情,觉得肩上的背包重,觉得老婆事儿,觉得孩子烦,觉得工作很累,而出来玩更累。可他们不知道,能这样活着,对他来说是永远可望不可即的幸福。他们看到自己的死亡,应该会珍惜眼前的一切吧……
安仔删掉了跟店主的vx对话,清除了缓存。然后迅速把仅剩的一点点喷雾,全部喷在自己衣服上,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去,跟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大哥,你能帮我录个视频吗,我想发给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