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起,阴惨惨的月光照在抬轿的傀儡身上,如沃血浴。坐于轿中,甚至能听到肢体扭动时的咯咯声。
裴雪重狼狈地靠在轿壁之上,柔润的乌发缘着他裸露的肩下滑,融进一片漆黑的阴影之中。
他仰着头,淡红的嘴唇微张着不住喘息,眼睛里濛了层茫然的湿意,随着喉结颤动缓缓淌下清泪。
隆弧被捧在双掌之间,一呼一吸间仿佛浮氽的白玉,在湿透了的雪缎间若隐若现。
良久之后,裴雪重才从恐惧的余韵中回神,黑轿中漆黑阴冷,不见五指,他下意识唤了声:“暨——”
却被猛地捂住嘴,灼烫的呼吸缠在他颈间,只听一声极低的气音:“不要说话,那东西正停在轿顶上。”
裴雪重双目悚然一颤,浑身都僵住了,凝神细听,确凿觉察出一缕悉悉簌簌的动响。
他垂落于蹆侧的手轻轻攥住袍摆,不安地寻找着暨默的身影。
很快,暨默凝出实体,将裴雪重牢牢抱在怀中,另一只掌握着他的腰,拇指刚好抵在那抹弧上。
而捂在裴雪重颊上的那只手的指尖,却触到了雪玉一般的贝齿。
“唔……嗯……”
裴雪重脖颈微仰,粘黏的口涎从瘦削的下颌淌湿了暨默的掌根。
眸中泛起冰冷的潮红,犹似海棠垂露般妍昳。
“等尝完报酬,自会确保仙君安然无恙。”
又是报酬!
裴雪重长睫颤栗,心念已如乱麻,先是鬼面,后是暨默,如豺狼虎豹般让他进退两难。
暨默用鼻尖蹭了蹭裴雪重的脸颊,耳鬓厮磨,言辞引诱,“不会太久,嗯?”
相比鬼面,暨默显然良善许多。
下一秒,裴雪重便后悔了。
暨默笑了笑,他的眼眸贪婪地攫着裴雪重那片缎面似的雪色,纵然轿内漆黑,却丝毫不影响目视。
那方莹白,掌心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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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重一言不发,但雪白的肩背微微抽搐着,颊上早已氲起淡淡的绯汗,浑如水露一般,盈盈生光。
末了,又攥住暨默的手腕,想要将汝团从那捻指尖解救出来,疾声道:“胡说八道,傀儡怎能嗅的出活人身上泌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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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在月下拉灯吧,拉灯了。
他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指尖凝出一缕黑雾,幽幽埋进甜香的薄衫里,将水分吸干了。
暨默意犹未尽,再次握住裴雪重的手腕,轻喃:“都被你掐红了,这般不爱惜自己,倘若本体见了,恐怕要斥我照顾不周了。”
他低下头,想以口衔住,嘴唇尚未触碰到汝粒,便被裴雪重隐在暗处的手用缚魔锁疾抽了一巴掌,他的脸瞬间融成雾气,脑袋很久都未凝出。
裴雪重冷冷道:“原来缚魔锁并非对你无用,再凑过来,便让你的脑首永远消失。”
暨默有些懊悔,早知不这般心急,平白被发现了弱点。
一鞭过后,裴雪重歇力地靠在暨默肩上,呼吸如月影般轻盈,头脑晕眩,面上疲懒尽显,实在受不住搓磨。
裴雪重垂下酸痛的手腕,奈水却仍细细流淌,可他已经没力气去堵了。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亦不愿搭理暨默,好在缚魔锁能让人安分一段时间。
他怕又要被索取新的“报酬”。
裴雪重这样想着,听着轿外悉悉簌簌的风吹雨落声,无意识地靠在暨默怀里昏睡过去。
可暨默现在哪怕是想偷衔也衔不了了。
(已删,求放过)
甜腻,柔软。
他心里烧的滚烫,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爽感,一下蹿到跨间,身体兴奋地颤栗起来。但他的头被打散了,凝结尚需一炷香时间,而那时,奈都流尽了。
他倏而凝出两缕黑气,头部宛若酒盏般豁然张开,兜头咬上了裴雪重两方儒尖,不管不顾地大肆吮息了起来。
裴雪重身体稍一抖,酒盏里的水瞬间如泉涌。
轿外风声渐大,呜呜咽咽如鬼魅一般,轿帘被飓风激起,那玉珠般的大雨,纷纷扑到裴雪重身上,暨默做势去挡,却隔着朦胧而不详的雾霾中窥得一座灯火辉煌的宫楼。
“纺楼已到,各位夫人请换衣。”
傀儡的声音幽幽响起,轿停,抬轿的轿夫瞬间消失,轿身落在地面上发出整体的剧震。
裴雪重在晃震中猛地惊醒,他下意识护住小腹,转头去看暨默,那颗缓慢凝结的头颅,只露出一双黑阗阗的眼眸,正正对上他的视线。
裴雪重下意识转过头,却被暨默捏住下颌,嘴唇部位的黑雾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