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默目光紧紧攫着裴雪重,五指狎昵地抚揉着那片雪缎般的髻发,他忍不住凑近嗅了嗅裴雪重的颈项,是如薄暮冰雪般的香甜。
“唔……”
裴雪重猛地仰起一截秀欣的颈,唇齿间不住喘息着,被禁锢在掌下的腰腹也微微发着抖,他无助挣扎着,颈侧却被暨默咬地愈紧。
他藏在身后的手凝出青溟剑,静待破绽,再将男人击杀。
暨默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比幻想中的更为诱人甜腻,他啃噬着,添咬着,良久之后,内心那股癫狂才渐渐平息。但他也俨然意识到,面前这片薄影,并非女子,而是男子。
紧接着,他的掌心覆在裴雪重微隆的腹弧上,爱怜地抚了抚。
裴雪重孕后身体尤为敏感,那腹间肌肤更是碰不得,他猛地攥住男人的手腕,颊上浮现出妍丽的血色,颤声道:“别碰了……”
“抱歉。”暨默愣忡一瞬,又见裴雪重苍白的面色,还是松开了手,解释道:“但我是孩子的父亲。”
裴雪重神情紧绷,寒星一般的双目直直凝着男人,虽然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但还是没想到他就这般平静地说出来了。
他有那么一刻想将剑锋抵在男人颈上质问,脑海中闪过自己被凌辱、被催折的记忆,恨不能将人碎尸万段。但他灵力不稳,深知彼此力量悬殊,也只是平静道:“你早就知道了?”
暨默摇摇头,道:“半月前,被携了我神识的本源黑气告之,这世上竟有子嗣留存,而我沉睡千年,从未离开,这孩子……”
暨默浓黑的目光复又落在裴雪重腹间,沉声道:“因何而来?”
裴雪重错愕一瞬,又觉是预料之中,空间裂缝能让他失忆,亦能让别人失忆,是非对错,尚难分清。
月色从半敞的窗棂流漾在裴雪重浅淡的虹膜里,映出细碎的微光,他胸腔里的压抑的怒气,和被咬的疾火瞬间泻了干净,只留下淡淡的疲倦。
他将凝出的青溟剑隐了回去,但颈间的刺痛亦提醒他来者不善,纵然有腹中血脉为联系,可二人素不相识,又怎敢将脊背交予。
裴雪重沉默片刻,试探道:“我在烬虚秘境误入空间裂缝,出来后记忆全无,也是近几日发现这胎灵已于腹中扎根二十七年。既然你我记忆全无,毫无情谊可言,修仙界弱肉强食,这胎灵留着便是软肋,倒不如除去。”
最末几个字请不可闻,暨默尚将裴雪重禁锢在影子里,垂眸撞上那道冰凉如水的目光,弯了弯嘴角,“如何除去?”
他分明是笑着的,但那冷硬危险的语气,让裴雪重意识到自己猜对了,魔族之人子嗣艰难,无论是谁,无论用任何办法,都会延续血脉。
这是魔族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本性。
暨默比裴雪重高出半个头,此时微微躬着身体,用深渊夜色般的眼睛盯着裴雪重,幽微烛火映出他半边锋利俊美的脸,另一边隐匿在黑暗中,尤显的骇人可怖。
裴雪重眼睫簌簌轻颤,冷冷地注视着暨默,室内一片寂静,呼吸轻不可见,最终暨默还是败下阵来,严肃开口:“天命所言,我此生,只会有一个孩子。”
裴雪重道:“与我何涉。”
暨默面色微不可见的一沉,然后站直身体,指尖在裴雪重腹前虚空一指,一片灼热的温度于裴雪重腹侧肌肤腾起,酥酥麻麻,他下意识摁住,却如何也缓解不了。
裴雪重被那片滚烫激地脑中晕眩,那双冷而厉的眼睛,含了迷蒙的水雾,他强撑着门扉,喘息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暨默哑声笑道:“几个时辰前,你我元神刚云雨缠绵过,魔族与修仙者孕子最为不易,少说也须云雨数十次,仙君竟这般翻脸不认人。”
暨默说着,便将裴雪重横抱而起,轻轻放在榻上。
“放开!”
裴雪重腰身酸软,根本无力反抗,那双握惯了青溟剑的手,此时正柔软地垂在榻缘,与暨默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被暨默带着解开腰间系带,缓缓掀了腹部薄衫。
“这铭文,刻有我的名字,融着我的神魂,无论你身处于何处,我都能找到。”暨默牵着裴雪重的手,一点点触抚着那片滚烫的肌肤。
“并且随时,铭文中浸生的黑气都会纠缠着你,生生世世。”
裴雪重瞳孔猛缩,剧烈挣扎起来,却被暨默引着黑气缠上手腕,如软轿中般困缚着没过头顶,冷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暨默浓黑的眼眸里晕开一抹沉沉的笑,掌心把玩着裴雪重的细腰,抚揉着那弧脆弱的隆起。
良久之后,才凑近裴雪重耳端低低呢喃。
“暨默,记住我的名字。”
魔尊暨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