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32。是不是有什么没有被人观测到的物质埋伏在你们班?”
“可能吧。”底下一群人稀稀拉拉回应着。
“那个,你,”薛炎年指着程万鹏,“是我们班的学委是吧,和蒋一鸣一起,去把空调拆了。”
程万鹏点着头嗯了一声,和蒋一鸣一起起身走到空调面前。
“拆……什,么。老师。”
很明显两个热疯了的人在这种天气还要下楼打球,结果就是不小心把脑子烧坏了。
空调依旧在敬业地运作着,并且附带了局部制冰的效果。把面前两个小伙吹了一激灵。
“这不好吧老师,现在在上物理晚自习呢。”话是这么说,作为物理课代表的蒋一鸣搓着手就去扒空调面板。
“对,让物理课代表感受一下以后就业环境。”薛炎年站在讲台上抓着自己的物理书扇风,一度泯灭于众人。“九班的学习委员和物理课代表就要因为没有关开关被电晕在七中了。”
两个来感受未来就业环境的学生被吓得灰溜溜跑去拉开关。
还顺便把一体机的电源掐了。
我薛炎年的学生真是好样的!
两名员工时刻谨记着微笑服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用最真诚的态度直视客户的双眼,又去把开关拉开。
在一排小蓝里面试探半天才摁掉空调开关。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三两下拆了面板。滤网上沾着七中自建校以来的所有灰尘,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学长。
如此令人感动的校友见面实在是不胜唏嘘,连薛炎年也不禁拍手感叹道:“你们就从来不想着洗一下过滤网吗?”
“就这样,宁愿热死自己也没人说去动一下手。”
“我看你们风扇都洗得干干净净,怎么就没想过去擦一下空调呢?”
那是因为只要一打开风扇,所有人的脑袋上都会积一层灰,所以在孟雪茹的英语课上被一怒之下拆开清洗了一遍。
第二次被派来清洗班上大型散热物件的程万鹏对此表示很有经验,抓着过滤网屁颠屁颠跑到男厕所刷网。
大蒸笼内只有三个摇头电风扇在死死维持室内温度。
练习册上的字快要在许昭意面前融化。他苦苦求了半天,桌面小风扇还是被林霏无情收走了。
许昭意闭了闭眼,抽了张纸擦汗。
桌面摆了一个冰冻的cc果冻,是学校制冷效果超级好的冰柜里常卖的那一款橘子味的。冰冻后是一种绵绵的冰沙口感,价格实惠,在七中一度畅销。
效果好到现在还在往外冒着寒气。
“什么?”许昭意看着摆在桌面的果冻,下意识伸手用指腹在结了层霜的外包装蹭了蹭,刮下一片薄薄的冰碴。
大拇指捻了捻,很快就在手中化成水,又慢慢消失。
“买来降温的,”好心人只解释了这一句话,本来打算闭嘴写题,眼睛转了转,又撑着个脑袋看着旁边,“一般都会买两个,不然晚自习热死了。”
“这个还挺好吃的。”
许昭意哦了一下,对于同桌这种答非所问的情况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手伸到抽屉里掏了一下,找了三个钢镚出来放到谢予长桌子上。
最终许昭意还是没能忍住:“你是不是每天先喝了两吨假酒才来学校,一天不喝还不舒服的那种?”
“我不喝酒。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学习把脑子学傻了?”这句话在嘴边压着,许昭意选择放过自己,没有问出口。
两名众望所归的大将,披星戴月,不负期望,带着两片清洗干净上面还挂着水珠的滤片回来了。
功臣仰着头抓着滤片从讲台上走向空调,并成功将水滴到薛炎年穿着皮拖鞋的脚上。
几人折腾半天把滤片装回去,把空调开关打开。空调在滴滴两声里开始工作。
全体九班人员目睹了空调上方出现白色小液滴这种奇观的出现。当事人声称应该是空调制冷效果太好导致空气结霜了。
这种一看就是滤网内的水被冷风吹后,空气里的水蒸气液化形成小水滴的典型初二物理题运用于生活中的场景。
然而这帮接受了完好的九年义务教育并通过了中考筛选的傻子们发出了震惊的哇哇声。
“跟你们说啊,那个韩磊把门关上。”薛炎年站起来一只手撑着讲台,“你们就实话跟老师说,没关系的啊,你们是不是中考作弊了上来的?”
这名资深物理老师在这一刻感觉他的教学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