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遍撞课表,蓝本给你了我用什么?”泰山面对魅惑岿然不动,这真是人民的好泰山。美好精神值得歌颂。
“哼,利益的家伙。我们分手吧!”陆暄上一秒嗲嗲地说完,直接上手扒谢予长的腿。
“我真求你了爸爸,爷爷,我的爷,我这次真的只是忘带蓝本了又不是做错了人,我发誓啊啊啊啊。我怎么可能撒谎,你看我这辈子骗过你吗?没有啊对不对。老史说这次再没看到作业就让我抄三遍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我真不想抄啊……”
陆暄这么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抹谢予长身上了。
“还有你的孩子呢,孩子你也不管了是么?就丢在我这里,孩子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呀,孩子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这是什么破剧情走向,许昭意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瓜子,塞到嘴边。
咔哒一声,场面瞬间安静。
两个生无可恋的脸看向嗑瓜子正起劲的许昭意这边。
甜甜的焦糖味道在口腔里弥漫,这瓜子真的很好吃,赵芳春经常买这家的,吃完之后手也不脏嘴也不干了还有就是哥你俩能不能别盯着我看我求你们了。
许昭意低着头轻咳了几声,把手上的灰拍到垃圾袋里,又抽了张湿巾,好像手上镶金了一样,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整个过程像电影镜头一样极其漫长,估计以后读书不成他许昭意这么有镜头感还可以走演员这条道路。
镜头感很强的许昭意慢吞吞地把头抬起来,依旧和俩人对视上。
沉默,一片沉默。
“你和谢予长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的地下恋怎么没通知我们啊。”谢天谢地蹲在走廊听了半天的天使林霏终于来救场了。
很明显,陆暄还没有脸皮厚到在林霏面前耍疯。眼疾手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像往常和林霏见面一样挠了挠头。
这个过程,坐在一米外的许昭意清楚看到陆暄的脸变红又变绿。
恭喜红绿灯驻扎七中。
谢予长看到林霏,很轻地松了一口气,回座位坐着:“只是陆暄单恋我,谢谢。”
“哦对,澄清一下,没有孩子。”
又在陆暄震惊的眼神中,很不讲义气地补刀:“不过当事人应该不想要被别人知道自己这段暗恋史,考虑到当事人的隐私,请不要大肆宣传。谢谢配合。”
“好的呢,今晚我就让你俩上校园墙呢亲。”
堵在门口毫不自知自己挡住了林霏路的陆暄咽了咽口水,转头看着林霏气沉丹田地开口:“林霏!”
结结实实一叫唤,把所有人吓了一跳。许昭意眼疾手快又从抽屉里摸了一把瓜子,并大发慈悲倒了同桌一手。
红绿灯又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不说话。
直到听见被挡在门外失去了耐心的陶欣诗正骂骂咧咧,陆暄才如梦初醒般让开。
临近上晚自习,大多人这会零零星星回班。
陆暄演绎了什么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约莫几分钟,陆暄又意识到像一根木棍一样杵着只会丢人,对林霏匆匆说了一句再见就灰溜溜上楼了。
“他咋了?” 许昭意看了一眼门外,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带作业,今晚估计要被他老师骂死了。”
“又不是小学生,记性哪能差成这个样子。”林霏靠在门边,看着陆暄落荒而逃的身影,“从哪里弄来的瓜子,薛炎年看到了砍不死你俩。”
谢予长淡定地把手上的瓜子皮拍到垃圾袋里面:“他只是在下发资料第一天不小心混在暑假作业里,又不小心全卖掉了而已。”
还不如忘带作业。
林霏回到座位,和其他人扯了会皮。
武汉的天气变化莫测。
九月底,近六点,太阳也依旧闪闪地挂在轻轨上方,洋洋洒洒铺了满地。
很不巧,班内的空调形同虚设。
晚饭休息时间班里没什么人,许昭意还能安慰自己心静自然凉,找林霏借了个桌面电风扇就趴在桌上散热。现在坐在班上的都是打完球处在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一帮人性加热器。
薛炎年秉持着一名育人子弟的职业在编教师的精神,坚持站在讲台上授课,期间只找了端端正正坐在讲台面前发呆的蒋一鸣同学要纸擦汗。
低头就是这帮学生抓着他的物理书在那里扇风,让人看一眼就要突发心脏病晕过去的场景。
“怎么就你们班这么热。”薛炎年让他们摊开资料做题,给自己缓口气的时间。
薛炎年坐在讲台上擦汗,扭头看着空调上大大的32两个数字,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屁股凳子还没坐热,薛炎年慢悠悠指着空调:“这个16℃的空调开了一天,开到最后室内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