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To有立刻下车,只低声道:“你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
Sarah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拉开车门,风吹进来,声音如刀片划过人耳。
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因为你还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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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里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夜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咬牙时的咯吱声。
To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几粒扣子扣错了。他瘫坐在阳台椅子上,像被放空的电池,目光发直地望着城市远处的灯火。
他举起雪茄放到嘴边,又放下。他没抽——他一向不抽雪茄,他只是学他爸的样子。
他爸总说:“男人要学会抽雪茄,不是因为它好抽,而是因为它像权力。苦、慢、贵,不能吞咽,必须控制。”
“控制。”To喃着,“控制个屁。”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双手,指节红肿,拇指上还有白天捶车时蹭出的皮。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想让胸口的那团火顺势下去,结果只是咳了两声。
那咳嗽很突兀,也很狼狈。他咳得眼睛都红了,像个没发育完的男孩。
他终于低声骂了一句:
“Sarah是对的。”
这几个字一出口,他就仿佛虚脱了一样瘫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漆黑如墨。他从小就怕黑,但从不承认。
他想起Sarah白天说的那些话,像一刀刀划在他脸上,却没有一刀能割破皮——这才是最致命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父亲的脸——冷峻、克制、永远盯着利润表的眼睛,从没正眼看过他的那张脸。他想对那张脸说一句“我很努力了”,却始终说不出口。
“爸,我真的很努力了……”
但他说出来的,依然只有空气。
灯火斑斓的城市像张巨大的嘲笑嘴脸。To手伸进衬衣里,掏出项链尾端那个小挂件——那是他母亲生前留下的。他闭着眼,把那东西紧紧攥在掌心,仿佛那是某种信物,可以庇佑他、救赎他、给他一个“不是失败者”的证明。
可是没用。
手机亮了一下,是集团法务发来的更新。
并购案正式宣告终止。
他没看详情,只把手机翻过来,压在桌上。
沉默三十秒后,他对着黑夜笑了,笑得几乎发疯,眼里却有点红。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回头望了眼那片海——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留下。
他不是赢家,但他也不甘心做输家。
他知道明天一早,还是要穿上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去会议室里扯着嘴角、讲笑话、掩盖狼狈、签下下一份可能的“失败书”。
这,就是他的人生。
一场永远不准他喘息的自毁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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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12,会议室内。
To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灰蓝西装,头发被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意气风发——可只有Sarah知道,他昨晚凌晨四点才睡,靠两颗阿普唑仑压住焦虑。
“OK,everyone,”他一边翻着手里的报告,一边语气轻松,“今天我们要聊的,是如何让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看起来像是精心布的局。”
有人发出干笑,更多人噤声不语。
To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Kenny,你笑什么?我喜欢你笑的样子,真的。笑得像个知道自己马上会被砍奖金的HR。”
气氛僵住,没人敢接话。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会议桌一侧,拉开一张椅子坐上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甚至有点温柔:
“你们知道,我小时候最怕什么吗?”
没人敢答。他也没真指望有回答。
“我最怕一件事——进错门。你知道吗?男校,食堂、体育馆、化学实验室,门上没标注。我常常走错门……走进别人的教室,走进教师办公室。”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却是刺骨的那种。
“你知道吗?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走进去之后,发现大家根本不抬头看你一眼,好像你从来都不在这张地图上。”
“并购失败就像那样,”他说,“你走错了一道门,然后全公司的人都在等着你出来,告诉他们你其实是故意的。”
这时有人终于忍不住,轻声说:“To也许我们该回归流程、找下一轮竞标者。”
“是的,也许吧。”To轻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或者我们可以再走错几道门——看看谁先假装这就是通向成功的秘密通道。”
他站起身,走回主位,一把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