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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寝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一盏桌灯的微光和风扇呼呼旋转的声音。安安洗完澡,把头发用毛巾裹着挽起,穿着宽松的棉T恤坐在书桌前,皮肤还带着微微的热气和水汽。
她拿起那瓶香味清淡的乳液,轻轻挤了一点在掌心,手指在脸颊上点开,再均匀推开。那是Brady送她的——Swiss Perfe Cellular Perfeg Fluid,品牌低调,但价格惊人,属于只有极少数人懂的冷门贵妇级别。她以前哪舍得买?用的都是学生党常备款。可自从和Brady在一起后,柜子里多了不少她曾不敢奢望的东西。
手机屏幕一亮——
Yelena的头像跳了出来。
【Yelena】周末来港?做指甲做spa,我订好了The Ritz的。
她怔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那头像还是熟悉的那张淡漠照片,一只戴着Hers Kelly手链的手拿着鸡尾酒杯,背景是中环某家私人会所的窗边。
The Ritz。丽思卡尔顿酒店的SPA在圈子里有名,面向维港的顶层泳池和极致服务,是许多小中产望而却步的“轻奢终点站”。
安安握着手机,盯着那句话,眼底浮现出几种复杂的情绪:惊讶、受宠若惊,甚至是一点点藏不住的雀跃。
Yelena主动约她。这个在生日晚宴上精致得像Bulgari广告大片的女人,那个言语锋利又眼光毒辣的天秤座女生,居然会主动约她。
她飞快打字:
【安安】真的可以吗?我会不会打扰你啊!
很快,那边回了一条:
【Yelena】别婆婆妈妈的。我卡要过期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
【安安】好,那我周六早上坐高铁过去!
那一瞬间,安安抬起头,对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眨了下眼。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夏天,她正在悄悄地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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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S680车内。并购失败的To绪失控,怒气冲顶。Sarah坐在他斜前,冷静如常。
To地捶了座椅一下,声音低沉却像憋了一晚的火山:“他们合起来玩我。Hera基金的口风前天还说倾向支持,今天邮件一封直接砍断所有沟通窗口。他们——都在看我出丑。”
Sarah没有动,只从手边平板上划开一张图表界面,轻声道:“你的问题,不是对方变卦,而是你一开始就设定错了筹码结构。你把太多情绪投在了‘破局’,而不是设计‘利益共生’。”
To笑:“现在跟我讲结构?Sarah,这案子是我最后的机会——”
“不是。”她打断他,语速不快,却极稳:“你现在最不该做的,是让失败定义你。”
To着她,眼神像是刀子。但她继续说:
“你在往外找敌人,找父亲的手,找承德的影子,甚至找我。但你没在往回看:这个项目你只留了3%的弹性空间,风控绕过了两级,合约设计上没有次优项。这不是因为你笨,是你太急。”
“你想赢,”她顿了一下,“可你不相信自己值得赢——所以你总是押上太多,用力太猛。”
车厢一时安静下来。To着牙,眼神晦暗不明。
她语气缓了几分,却不温柔:
“你有筹码,但你不会议价。你有对手,但你不做长线。你走得每一步都像一场决斗,而不是谈判。”
她看向窗外,淡淡说:
“你不缺胜利,你缺的是耐心。和策略。”
To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喉头上下滚动。
然后他像终于认输般,声音低哑地问:“那你告诉我,Sarah——现在,我还能做什么?”
Sarah收起平板,看向他,语气像是在会议室一样:
“先稳住团队。你一乱,底下人跑得比你还快。”
“第二,接触那边的陈耀文——他们在做医疗基建2号池,跟你项目有天然契合,你之前就是怕他们跟你父亲走太近才回避,但现在没时间讲情绪。”
“第三,把你在董事会里的一票节奏放慢一点。你不是要打赢,而是要让他们意识到——你能拖住。”
To有说话,眼里仍是阴沉,却不像刚才那样彻底失控。
Sarah看着他,语气如常地补了一句:
“你不是没得选,只是你总想当第一个下牌桌的人——那样可以证明你不是输家。”
她的眼神终于有一丝讽刺:“可惜,这世界里,赢家往往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