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干嘛?”Brady语气带笑,“他那天刚好也问我,最近有没有在读的年轻人,能带几个去做一做国际竞赛方向的课题,我家和其他几个朋友投资了几个实验室和项目。你想试试的话,到时候就跟我飞淞沪。”
电话这头的安安安静了片刻,像是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她垂着头靠在墙边,脸颊有点烫,却不愿挂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她忽然问。
Brady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我就是喜欢看到你耀眼的时候。”他说,“不是被谁选中,而是你自己在发光。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好,我与有荣焉,这个答案可以吗?”
那一瞬间,安安眼眶湿了。
这句话像是一种迟来的承认,也像是一种许诺。
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被安排的棋子,不是只能靠美貌讨生活的谁谁谁,她的能力也是可以再次被承认,被认可的——她,是她自己,是那个能被某个世界真正接纳、并在其中走得笔直的女孩,她能看到这样的未来。更重要的是,这钱她站着挣了——有项目,有履历,还有经济援助,有钱,理想的就像梦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我……要准备些什么资料给他看呀?”
“你把你写的那几个项目汇总一下,还有你那个自动优化模型,发我邮箱,我明天安排人帮你理一理,看怎么包装得更像一份‘申请简案’。”
安安窝回床铺里,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边点头,一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Brady。”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有点高兴。”
“嗯,我听得出来。”
“真的,我超高兴的。”
安安睁开眼的时候,方晴子已经洗漱回来,小戴正坐在床沿翻她的护肤包。昨晚她一夜没怎么睡,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反而精神得出奇,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亮了一盏灯。
她坐起来,声音还带点刚醒时的哑:“欸,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讲。”
“你终于要说了?”小戴抬头,一脸八卦。
方晴子探头出来,嘴角还挂着泡沫:“是不是你昨天晚上电话讲那么久的事?”
安安轻轻点了点头。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抱着枕头,坐直了身子,语气平静得出奇,却又藏不住嘴角那点小小的雀跃:“Brady说,六月份可以带我去见一位J大的教授……电子工程系的。是他们家认识的朋友,安排一个饭局聊项目。”
“等、等、等……你说谁?!”小戴差点把手里的爽肤水打翻。
“J大?那可是顶尖!电子工程系?!”方晴子一边擦脸一边瞪大了眼。
“嗯。”安安的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隐隐的自信,“他说可以让我聊聊学术,也许能帮我引荐个跨校科研竞赛的机会。Brady家和他是老朋友。”
小戴一下子从床沿跳起来,抱着安安的肩膀摇晃:“我的天呐安安——你太棒了吧!!这算不算是上岸前奏??”
“哇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方晴子走回来,坐在床边,认真看着她,“你真的太值得了。”
“其实……我一开始很犹豫的。”她缓缓说,“Yelena劝我让我问他,我还纠结了好久……总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别人了。”
小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你可别这时候再发落难圣母光环!你难道不是一直靠自己抗着吗?你要明白,这不是‘依赖’,是‘利用’——你努力争取来的资源,是你配得上的回报。”
方晴子点点头:“而且如果他愿意帮你,就是说明你在他心里值得。”
安安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一抹清晨的天光,忽然感觉,心里那个沉了许久的角落,像是被这微光照了一点。
那种被信任、被认可的温柔,从电话那一头流过来,此刻悄悄地,落在她生活的缝隙中。
她笑了,发自心底地笑了。
“谢谢你们。”她说,“我会好好准备,不让自己,也不让他失望。”
那一刻,窗外的风刚好吹进来,帘子轻轻扬起,像是青春里一个默契的注脚。三个女孩笑成一团,宿舍间充满了干净而勇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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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Brady靠在自己卧室房间的落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圆珠笔。外面是半山车道,一辆辆加长奔驰在山路上穿梭。他刚挂断电话,是越南那边传来的消息——首批机器调试延迟,原定的投产时间被迫推后一周。
他眉头紧蹙,却没有说一句抱怨。资本市场的节奏像他手腕上的宝玑表,外壳优雅、转轮精准,但每一次跳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