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大饼
安安坐在计算机楼对面的小花坛边,脚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外卖便当,饭已经冷了,汤洒了点在袋子里。

    她今天胃口不大。

    她一口气喝完一瓶凉白开,手机掏出来,盯了会儿联系人列表,最终点开了那个备注为【Yelena】的对话框。

    几秒钟的空白后,她打下一段话:

    安安:今天原本说暑期研究项目要带我,结果被挤掉了……老师态度很好,但意思就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人”。我其实挺努力准备了,我的代码比他们几个人合起来都多。但好像也没什么用。?

    消息发出去,她合上手机屏幕,像是发了封不太想收到回信的信。

    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Yelena:你跟Brady说了吗?

    安安:……没有。

    安安:我不懂( ????? ),我为什么要说啊 他又不是我导师,会不会太麻烦了点。

    Yelena:不是导师但他是你手里最强的资源。

    安安盯着那行字,皱了眉。

    安安飞快回复:会不会别人以为我走后门啊

    Yelena:靠资源 ≠靠男人你得学会分清楚这两件事。

    Yelena:你不是“靠Brady”,你是用你的时间、信任和情绪劳动力交换的筹码,换来的一个能帮你上桌的通行证。如果你连求助都开不了口,等于白付出。

    那行字像一记冷冷的指针,直戳安安心口那点绷紧的自尊。

    她没有立刻回。

    Yelena好像知道她在犹豫,补了一句:

    Yelena:不耻下问是一种聪明。真正聪明的女人,从不把“靠谁”看作羞耻,而是把“怎么拿到结果”当成核心逻辑。不然你努力的价值,谁替你证明?

    这一次,安安过了好久才回:

    安安:我怕他觉得我在“要东西”。

    安安:或者……变得不那么“干净”。网上都说男的不喜欢这样。

    过了一分钟,Yelena发来一句话,像刀锋一样清醒:

    Yelena:没有谁是只靠自己赤手空拳干净长大的。小孩子还要上补课班呢。只看你要成为谁。不是留在谁的眼里。

    安安愣在那里。

    安安没回消息,Yelena像是等烦了,发来一句:

    Yelena:行吧,看你这么沉重,我给你讲个我外公以前讲给我听的苏联笑话。

    几秒后,她发来一条长文字:

    “有一天,苏联工人Petrov在工厂里发现他少了一把锤子,于是他报警。KGB很快来了,问了他三个小时,然后说:‘别担心,锤子我们已经找到。不过在调查过程中我们还发现,你曾经想偷一把锤子,只是因为你太蠢没成功。所以你已经构成预谋犯罪,我们要拘留你十天。’”

    安安看了一眼,没笑。过了几秒,才发了个表情:σ(^_^;) 。

    Yelena马上跟了一句:

    Yelena:听不懂?

    Yelena:我外公说,这个笑话的真义是——在一个把“想法”都管控的体制里,努力只是你的“预谋”。成功不是奖励,而是审判。所以别幻想这个世界是按照你读过的教育学原理来运转的。

    安安沉默了一会儿,打下一行字:

    安安:你这人真的……

    安安:6.

    Yelena:宝贝学点俄语,苏联笑话最好笑了。

    ———————————————————————————————————————

    港岛四月末的夜晚,雾气没入海港,远处观塘码头的吊臂在灯影中像一排等待开场的机械戏偶。

    陈生,一位穿得像个司机的“文旅控股公司董事”,坐在To后的沙发上,翘着腿,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金色眼镜框上的水汽。他不敢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却目光如刀的男人掉以轻心。

    “横琴岛这一波,‘双区+特区通道’,其实是你下场最好的一次,”陈永新语气中带着劝,“资金开口了,只要你敢走得比你姐快三步,哪怕是个废标,也能做成故事。”

    To没听见一样,忽然侧身,将雪茄在墙边的玫瑰金雪茄刀上剪断,“我不是为了做故事。”

    他转过头,眉眼沉冷得像沉入水底的枪。

    “我要她闭嘴。不要挡路。”他平静地说。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克莱门汀。他那位异母姐姐,唐家大房的毒玫瑰。父亲的前妻之女,资本市场的宠儿,国际评级机构里内线信任的“金融界女性代表”。

    “她闭嘴的时候,也许你已经被提前清算干净了。”陈永新笑,试图轻化话题,却又咽了下去。

    To有回应。

    他一夜没睡。这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