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y说他一会儿过来,今晚请客。”Yelena收起手机,斜睨她一眼,“你男人可真会做人。”
安安轻轻一笑,脸颊飞起一点红:“他大概也想见见你。”
“见我?怕是想看看你和我有没有‘搞好关系’。”Yelena慢悠悠地说,语气轻描淡写,但那句话落地却有种钝钝的刺感。
车停在中环士丹利街,夜色初起,霓虹尚未点亮,镛记酒家的门口已经有人排队。金色牌匾在霭霭暮色中泛着暖光,一股油香焦脆的烧鹅气息扑鼻而来,混着一丝酱香与橙皮的果酸,令人胃口大开。
Brady穿着半正式的西装,一手插兜,一手接着电话站在门口。他看见两人过来,向安安招手,神色松快。
“你们到了?”他挂了电话,“楼上雅座订好了。”
Yelena笑着挑挑眉,“老板今晚请吃?”
“那当然,”Brady扬了扬下巴,“中环能压住我Yelena姐嘴的,也就这家烧鹅。”
上楼,服务员掀开门帘,内室已有茶具斟好,窗边摆着一壶乌龙。Yelena利落坐下,安安跟着入座,Brady把菜单交给她:“你点,Yelena姐点的我全买单。”
她没推辞,翻开菜单,熟练地报菜名:
“脆皮烧鹅得吃、卤水鹅肝拼鹅掌、碧绿炒琵琶虾、葱油鸡半只、南乳炸猪手、椒盐九肚鱼,还有老火例汤……”
“你太会点了。”Brady笑着在旁边添一句,“全是我妈会拍手叫好的菜单。”
“假俄罗斯人。”Brady补了一句。安安飞速看了一眼Yelena。
服务员记得飞快,又补上一句:“烧鹅我们给您留了今早五点就进的上庄鹅,冻龄不到一年半,皮脆肉嫩,油香清亮。”
一壶乌龙刚斟上来,香气氤氲之际,热菜便陆续端上。最先上桌的是那道镛记脍炙人口的脆皮烧鹅中段——外皮琥珀色泛着亮光,刀工齐整,肉层厚实,油脂丰润,盘中还留着刚刚泌出的鹅油,微微发亮。
鹅肝细腻香滑,咸香回甘;鹅掌则糯中带劲,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桂皮与陈皮交织的老卤香,令人停不下筷。
Yelena打开手机:“Kevin说他过来接我。”她说得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安安条件反射地抬头扫了Brady一眼,目光飞快,像个还没来得及关灯就被发现偷吃糖的小孩。
Brady察觉了,挑眉看了她一眼,唇角隐约压不住笑意,也悄悄扫了Yelena一眼。
Yelena一手托腮,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那种八卦眼神?Kevin是我床搭子,又不是我什么未婚夫。”
“未婚夫太落伍了,”Brady悠然抿了口茶,“现在都流行合资伴侣。”
Yelena一边抽纸巾擦嘴,一边笑,“你快点跟你家上市公司合影吧,别躲在酒店谈感情。”
“我已经在排练了。”Brady摊手,“话说回来,你们这对合资伴侣,今天走的是什么剧本?”
“你马上就能看到答案。”Yelena说着,转头看向门口。
果然不出两分钟,Kevin推门而入。他一身低调到极致的盛夏装扮:Oasi Lino套装,踏一双Tod拖鞋。袖口自然卷起,上衫两粒扣子未扣,露出一截筋骨分明的锁骨线。他手腕上的宝玑Type XX Flyback闪过一瞬冷光,黑色鳄鱼皮表带与金属表圈在酒楼昏黄灯光下显出隐忍锋利的质感,静静地,却像猎豹。
他扫了一眼餐桌,嘴角一扬,跟在座几人点头示意:“都在?Brady,…安安,晚上好。”
“今晚穿得挺不像搞PE的。”Brady挑眉,“你这是回归造型师本行了?”
Kevin轻哼一声。
安安在一旁笑出声。Kevin一边拉开椅子给Yelena拿包,一边问Brady:“你今天开车了没?”
“没有,”Brady摇摇头,“从公司直接坐司机的车来的,晚上不回家,就住酒店。”
Kevin点头:“那正好,我一会儿送你们。”
“太好了,”Yelena站起身,“那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吧?就中环,清吧。”
“走吧,”Brady把账签了,转头对安安低声说:“我知道一家你会喜欢的地方。”
他们几人一道走出镛记,夜风清凉,城市的灯光像被风吹散的星群。Kevin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