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懊悔和无奈,“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几个兄弟和对面的混子起了冲突,他妈的,在赌钱的时候把我推了,打了一架,最后还把我打了伤。现在我又赔不起医药费,老大姐,妈说你在外面能挣钱,肯定比我有钱,你就不能帮帮我?我……我真是没办法了!”
安安的手指猛地握紧了手机,几乎要把它捏碎。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同一件事上打转,回到原点: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都是弟弟不断的出事,不断的闯祸,而她每次都得去收拾残局。
她感到一阵眩晕,那种无法控制的愤怒和无力感让她心脏剧烈跳动,眼前一片模糊。她低声说:“小天,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犯了错,都是我在收拾烂摊子?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你随时可以拿来救火的工具!我在外面已经非常辛苦,所有人都指望我,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
安安的眼睛开始泛红,鼻腔有些堵塞,她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几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自己做错事,自己没脑子去赌钱,结果把人打伤了,你现在反倒来找我要钱?你有没有想过我自己有多少事情要忙?你有知道我有多累吗?你有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每次都拿‘妈’来威胁我拿钱救你,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让我有多难堪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突然被她的话震住了。过了一会儿,弟弟低沉的声音传来:“姐,你这么说也不对,家里都快撑不住了,妈也老了。我做错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
安安的心情激荡,情绪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给弟弟借钱,可是每一次看到那种委屈和威胁的口气,她又无法拒绝。她低下头,额头紧紧靠着手,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每一次都这样说,结果呢?每一次都是你玩得不成熟,做得不靠谱,而我在外面,每一天都为了学业、为了未来努力奋斗,结果最后你只会来要我接盘。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你还要我帮你什么?你每一次都是让我承担责任,凭什么我每次都要为你擦屁股?你不反省自己,有多少次我为了你再和家里争吵,结果换来的只是你每一次的不断要求,根本没有丝毫感激。”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安安心里那股委屈已经难以抑制,眼泪不停地打转。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微微颤抖:“你不能一直依赖我,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每一次,你只会让我给你钱,给你解决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能力有限,我没有那么多可以给你的东西了。”
安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第二次了。我不想再和你这样下去了,真的是没办法了,够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安安几乎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低头,闭着眼睛,无法掩饰心里的绝望。
这一次,真的够了。
她紧紧捏住手机,感到自己心里的裂痕越来越大,所有的疲惫、无奈、愤怒交织成一团无解的混乱。而这一切,竟然还是她必须独自承受的沉重责任。
安安刚挂断电话,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弟弟愤怒而控诉的声音。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手机仿佛也变得越来越沉。她蹲在食堂后的小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无法抑制的焦虑感却越来越强烈。
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已经能猜到是谁。是弟弟,那个永远把她推到困境中的人,那个总是用威胁和逼迫来强迫她做选择的人。最喜欢电话轰炸短信轰炸先声夺人的人。
电话和短信的轰炸和威胁把安安炸得像颠沛流离的中东伊拉克人和库尔德人。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小天,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小天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姐,你真的要逼我吗?你现在不帮我,我就去广州找你。你不是说你能赚大钱吗?你不给我点钱,就算我去找你,你也躲不了。”
安安的脑袋一阵眩晕,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弟弟的语气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口。她的思维瞬间乱作一团,眼前仿佛浮现出弟弟不顾一切地冲到广州来的画面。她知道,小天一旦做出这种威胁,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你、你什么意思?”她勉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恐惧,“你要来广州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真的没路可走了。要么你给我钱,要么我就亲自来找你。”弟弟的声音里带着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你不管我,你以为我就能放过你?你也不想让我在家里出丑,给你妈脸色看吧?我现在已经完全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