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偷瞄了一下手机,想看看自己发出去的胃疼朋友圈“仅Brady可见”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突然,屏幕上闪烁着一条消息——Brady发来的。
“安安,怎么了?听说你不舒服?要我来接你吗?我们晚上出去吃。”
安安惊了一下,喜上心头,又开始为自己的言行担心担心——她不想打扰他,太麻烦就算了毕竟他在广州的安排也很忙。她犹豫了一下,仍然低头回复:“没事,可能是胃病复发,没什么大碍。”
“你在课堂吗?马上有时间吗?我来接你。” Brady的消息发得飞快,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有些惊讶,但还是有点抗拒:“不用了,真的没事,我可以自己去药店买点药。”
“不行。” 他的回复简短有力,“我开车过来,不许再说不。”
安安愣了愣,心中忽然一阵温暖涌上心头。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机放回了桌面,静静地等待。
直到Brady在快下课的时候说,自己到了。
梦里,安安想起,好像是自己举了手,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打断了老师,然后——老师停下了讲解,视线落在了安安身上。她感觉到班里的同学们目光的焦点,突然有些不自在。她轻轻起身,几乎是借着椅背的支撑,站了起来。表明自己胃疼想去看校医。此时她的胃痛愈加剧烈,她有些踉跄,脚步不稳。
她心跳加快——哪怕是在梦里,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见他,仿佛他是溺水时拉人一把的手。
她看到了她的车,漂亮的阿斯顿马丁Vanquish——车型流畅优雅,像一尾鱼。她拉开门,Brady看向她——“你不舒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别坚持了,休息一下。”反光的眼镜后,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而有力,仿佛是从心底流出来的关怀。
安安愣了愣,胃痛得让她有些迷失,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疲惫与无力。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推辞,但此时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让自己可以放松,得到一份安慰。她点点头,勉强站稳,坐进去:“谢谢你,Brady。”
昏黄的灯光下,那家熟悉的粥铺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安安坐在窗前,低头喝着温热的粥,感到胃部渐渐得到舒缓。Brady坐在对面,给她递上一杯温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安安喝了一口粥,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感。她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感受到这样无条件的照顾和在乎。Brady的照顾,没有任何强加和义务的味道,只有无言的温暖和理解。她低下头,轻轻皱了皱眉,心中却有些迷茫——她为什么如此依赖这个人?
她低下头,轻轻地喝了一口粥,咽下的不仅是温暖的食物,还有那份满溢的关怀。
一阵钝痛袭来,梦中的安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扒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她还沉溺在那场秋天的梦里。就在她努力睁眼的那一刹那,芝加哥市中心天桥上的风、深冬芝加哥的烟花、摩天轮的最高点、车窗上安安在哈气中画的笑脸…..这一切都在消失,像潮水退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沙滩。那个冬天的时间在反复的咀嚼中太长了,而这一切太安静,连等待都失去了意义。
安安站在这里,站在梦里,清醒的边缘,连影子都被吹散,只剩下暗沉的天光和那些被遗忘的面孔——初冬的芝加哥已经埋葬在过去,而安安觉得自己站在这个缝隙里,手指发着抖,却再也触碰不到那片冷风中拂到她脸上的围巾和Brady热腾腾递到她手上的蛋挞。
她好像能想起一点声音…..深秋的下午她在漂亮石砖的学院院墙里跑出来,跳上车往他身上一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我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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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安安正在食堂后面的一处空地上独自走着,心里想着最近的课题,头脑中盘旋着未完成的论文和未来的规划。这个地方平时并不繁忙,偶尔有几个学生在这里吸烟或者走过,她总喜欢在这里待会儿,逃避食堂里的嘈杂和人声。
正当她走到角落,刚想拿出手机查看邮件时,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是小天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没什么好预感。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小天愤怒和焦急的声音:“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快点转钱过来,事情大了!”
安安心头一沉,内心的疲惫感顿时席卷而来。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弟弟焦躁的语气。
“你弟我没别的办法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不管我了?我把人打伤了,事情闹大了,送医院了,你可别让我再去见爸妈。妈说你外面过得好,干嘛这么不管家里的事?”
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