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拎着一个打折时买来的仿皮小包(她没有适合宴会背的包款),一路紧张地捏着包带,脸上掩不住的不安,心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安安从酒店大门被门童引上6楼。
安安走进挑高迎宾区,只觉视线一下被无限拉高。天花板离得老远,黑白纵横,长条灯嵌在其间,光线均匀洒落,把偌大的空间照得亮堂。墙面是大理石与金属的组合,大理石纹理自然又华贵,金属部分泛着冷冽的光泽,两种材质碰撞出高级感。
地面铺着带有花纹的地毯,色彩柔和,图案精致,脚踩上去柔软又稳妥。几排深色的高脚桌整齐摆放,桌上点缀着小巧的装饰,简约却不失格调。远处还有个服务台,台面同样是大理石材质,旁边立着的金属装饰,和墙面的金属元素相呼应,整体氛围庄重又雅致,处处透着高端大气。
安安一边想着是自己没见过世面了,一边朝门口走去,正准备出示手机里Brady前一天晚上发来的邀请截图,却被一个门童伸手拦住。
门前,两位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白手套的门童站得笔挺。一位保安穿着带金饰肩章的外套,正在用对讲机和内部协调。安安走到门口,刚抬手示意,就被门童伸手阻拦。
“Sorry ss, this is a private event. Guest list only.”(这位小姐对不起,这是私人活动,只有被邀请的嘉宾才能入场。)
安安一怔,嘴唇动了动,指了指手机屏幕:“呃?我……我有邀……请函……”
“Na?”
她结巴着:“呃……呃……Brady La他……他说我……来……”
门童扫了一眼她的打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轻蔑,回头和保安低语几句,粤语中夹杂着英文:“呢个女仔乜都冇,就咁闯入嚟?裙都皱晒。(这个女的什么都没有就闯进来?裙子都是皱巴巴的,没熨烫。)”
安安的脑子嗡一声炸开,耳边像堵了一层水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嘴巴一张一合,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她想再说一句话,却连舌头都在打结。
“Miss, do you have a printed card ital firtion frothe host?”
“我……我……我手机……在……我……”她急促喘气,声音变得极轻极哑,像一只被卡住嗓子的麻雀。呼吸愈发急促,鼻尖都泛红了。
保安开始皱眉,一副要请她离开的姿态。门厅内外宾客络绎不绝,穿着Dior、Valentino的女士从她身边经过,喷洒的香气与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位保安这时也走上来,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着她,压低声音,用粤语交头接耳:“冇咩dress code咩?咁都可以入?你睇下佢对鞋。”
另一个门童低声附和:“應該係送貨或者PR intern啩?成件裙無剪裁,唔似入面啲人。”
保安回过头,用带着些轻视但仍“礼貌”的语调,用英文问:“Miss, are you with one of the fird VIPs? What''''s the full na of the guest who invited you? Do you have forl credentials or printed invitation card?”
(小姐,请问您是已经确认的贵宾吗?邀请您的客人的全名是什么?您有正式证件还是打印的请柬?)
安安一下子怔住了。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场面会让她不舒服,但她没想到会被拦在门外、被怀疑、被审视、被质疑她的身份和价值。
“Brady La”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因为羞愤而轻得几不可闻,“他昨天说……说让我过来。”
保安皱着眉头按下对讲机:“內部check下有冇一位叫Brady La客人邀請過人叫An An,拼法未知,可能係Anna、Ann、Annie。”
门厅内熙熙攘攘的宾客不断侧目。
安安站在门口,感觉脚底像陷进了沥青一样沉重。那一瞬间,她的自尊像被雪崩活埋,她想转身走人,却又像呆滞住了。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几个女宾的目光,冷淡又带着一点点不屑地盯着她的背影。
“今次唔准喇,佢冇登記。”保安说完这句,就准备抬手请她离开。
身后的宾客穿着Ralph Lauren Purple Label, Oscar de la Renta, Ferraga, Arni 高定,Zuhair Murad, 香奈儿、Valentino、Kiton、ToFord,一双双高跟鞋落在抛光地砖上发出冷脆的“哒哒”声,男宾西装挺括,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