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Leo。他是他们造出来的Leo。
他像一个不断试图越狱的囚徒,但每一次出逃,都会因为脚腕上的金链子被拽回。
上海梅雨未歇。Mariana站在地铁口,手里紧紧拽着Leo送她的那把英伦老牌雨伞,某个英国老牌裁缝店送给vip客人的特别订制款。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Leo了。
那日之后,Leo不再频繁发信息。
Mariana明白,真正的离开,不是在于物理空间的分隔,而是彼此在言语和沉默之间筑起的无形城墙。
Leo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全套的山本耀司,整个人包裹在黑色里。脸色憔悴。他望着Mariana,张口却只是:“你真的要走?”
Mariana没答,轻轻将那把伞放到他手中:“你需要它,比我更需要。”
Leo低声说:“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我和他们吵,我想挣脱这个家庭……”
“可你没有。”Mariana眼神温柔但坚定,“你连告诉他们你要和我在一起,都没能坚持到底。”
Leo沉默了,他想起父亲在办公室里冷冷地说:“你自己有点数。”
Mariana转身坐电梯走下地铁,没有回头。Leo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人海之间。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场战争的废墟里,身上还裹着父母留下的金融条款、门第骄傲、满腹压迫和算计。
伞落地,雨重重砸下。他没有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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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
手机响了。
是安安。
Brady下意识地接起:“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轻轻的声音:
“Brady,我想问你一句。”
他的心跳微顿,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嗯?”
她声音微哑,却异常平静:“你还在意我吗?”
那一刻,时间像被拉长。
Brady轻轻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得像被风吹过的纸页:
“我一直都在意。只是我做的……也许不是你希望的方式。”
他们谁都没有提“复合”,没有提“原谅”或“重来”,但语气都变得缓了下来,像一场暴风雨后的海面,还起着小小的涟漪,却不再汹涌。
安安坐在宿舍床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眼里还有余温的湿意,但她第一次觉得,也许——真的也许,可以重新选择方向?或许吧,侥幸地想,还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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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斜斜洒进来,广州三月末的空气已经开始潮湿闷热。安安坐在宿舍床沿,指尖摩挲着被汗水打湿的掌心,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潭死水。
“我一直在意你。”Brady低声说,嗓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却仍旧找不到最恰当的措辞。
安安没有出声,眼睛怔怔地望着窗外,那天宿舍楼下的三角梅盛开,紫红一片,她却只觉得一片苍白。
“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些话……你是对的,我太自私了。”他的语气逐渐低下去,像被压得喘不过气,“我总以为我能把你保护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反而成了让你最孤单的理由。”
她的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你不是不发朋友圈,是你不愿意让我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我错了。”Brady毫不犹豫地承认。
“你那天晚上,说不想我控制你……”
“我说错了,我根本不配说那种话。”他打断她,语速急促,“是我没能力回应你的付出,却反过来让你背负我不能承诺的重量。”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可以来广州找你吗?”
她犹豫片刻,轻声说:“等我想好了再说。”
他没有追问,只轻声应了一句:“好。但别不理我了,安安。我真的很怕你走出酒店大堂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听着这话,终于没忍住落下泪来。她从不愿在人前示弱,哪怕是曾经最亲密的Brady,也没见过她这样沉默地崩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下午,她去取了一个包裹,是妈妈从青海寄来的。纸壳箱外裹着透明胶带,角落被运送途中压扁了一块。
安安蹲在地上,用剪刀割开包装,熟悉的廉价皂粉香气扑鼻而来。是家里洗衣服常用的那种粉色牌子,混合着干燥的阳光味。
箱子里是妈妈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旧衣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起球的针织衫,还有一件早已褪色的粉红色风衣,竟然是她高一时穿的那件,袖口都磨破了。
最上面是一封字迹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