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江南折翼凰
压低的惊呼。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蛋糕盒上"丽思卡尔顿"的金色logo,奶油茉莉花的香气正透过包装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这是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特意请法籍甜点师按母亲年轻时最爱的苏州茉莉饼风味定制的。

    "太太今天..."保姆张姨欲言又止地帮他接过书包,眼睛不断瞟向二楼紧闭的主卧门。Leo这才注意到整个一楼没有开灯,只有楼梯转角处的佛龛亮着猩红的电子蜡烛,把奶奶常拜的观音像照得面目模糊。

    蛋糕盒的缎带在他掌心勒出深痕。上个月母亲在画展拍卖会上流标的那幅《雨巷》,此刻正歪斜地靠在门厅角落,画布右下角还留着个高跟鞋踹出的破洞。Leo轻轻把蛋糕放在意大利进口的玄关台上,的大理石台面冰凉沁骨。

    "妈,我回..."

    白炽灯突然大亮。林晚秋像具苍白的雕塑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真丝睡袍下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Leo发现她涂了新的指甲油,是种接近淤血的暗紫色,在灯光下泛着类似父亲冶金厂里那些铜锭的光泽。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母亲的声音比画室里的刮刀还薄。没等他回答,那个蛋糕已经呈抛物线飞向落地窗。奶油在钢化玻璃上炸开的闷响中,Leo注意到母亲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那道常年被戒指遮挡的晒痕此刻白得刺眼。

    “你爸呢?你!去叫你爸过来!去呀!!”

    第一个耳光来得毫无征兆。他后知后觉地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时,母亲正在用苏州话尖声咒骂。那些他从小听到大的词汇——"讨债鬼""丧门星""孽障"——混着香奈儿No.5的尾调在客厅里横冲直撞。第八个耳光落下时,他恍惚看见母亲背后浮现出许多重影。

    “你以为我需要你这些虚假的东西吗?”母亲突然将蛋糕从桌子上掀翻,奶油与蛋糕屑飞溅开来,像鲜血般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Leo呆愣在那里,感到被全身的力气瞬间抽干。

    紧接着,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母亲的指甲深深划破了他的皮肤。

    “你怎么那么笨!快去找你爸!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只会让家里人丢脸!”她嘶吼着,声音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时,父亲从后门冲出来,面色铁青,却没有制止,而是怒吼:“别让佣人看笑话!你觉得我们不够丢人是吧!”

    Leo听见司机开车走的声音,爸爸在这,司机为什么走后面的门放下爸爸?

    "你去死啊!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来!"金属冷光闪过,水果刀刀尖在离他咽喉二十公分处被父亲拦下。杨振业的纪梵希领带夹硌在Leo太阳穴上,他闻见父亲身上熟悉的雪茄味里混着陌生的女士香水。当主卧门"砰"地关上时,他听见父亲压低声音咆哮说"安眠药在床头柜",而母亲的回应是一串瓷器碎裂的脆响。

    佛龛里的电子蜡烛突然灭了。Leo跪在地上摸索把蛋糕铲起来时,指尖触到个硬物——是母亲消失的婚戒,上面的祖母绿切D净度6克拉钻覆满奶油。二楼传来奶奶含混的诵经声,混着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越剧《红楼梦》。他忽然想起昨天生物课讲的拟态现象,此刻自己抹在嘴角的奶油,多像昆虫用来伪装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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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冰冷地照进客厅,玻璃窗外,上海夜色隐约带着湿润的冷意。屋内,空气像被压得喘不过气,凝结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沉重压在两人之间。

    杨振业倚着墙角,指尖敲打着手臂,像是敲击着无形的牢笼。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和疲惫。

    “晚秋,你当年不过是个江南的画匠,天真以为用笔墨就能改变命运。可你忘了,我们是活在资本和权力的世界里。你的画能帮我撑起厂子吗?帮我撑起这个家吗?”他的语气冷峻,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我娶你,你是我老婆,你都不愿意在饭局上帮帮我吗?”“画你那个破画,好,我给你买了画廊,可儿子呢?你不带孩子我要你何用?你看看我们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林晚秋的背影僵硬,肩膀微微颤抖。她的眼眶早已通红,那是被无数次泪水冲刷过的痕迹。

    “你看不见我在这个家里失去的自己。”她的声音低沉,充满苦涩,“我放弃了多少?你知道我怀孕那年,国家美院的门就在眼前关上了吗?你逼我放弃我的梦想,只让我生孩子,做你的装饰品和生育机器。”

    杨振业冷哼,“你以为自己是哪个才女?只会拿你的‘理想’挡在我面前阻碍我的事业发展。你不懂什么是现实,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这样拼命。”

    “现实?”她咬牙切齿,“你所谓的现实,是你用金钱和权力绑架了我,用无声的暴力禁锢了我。你夜夜外出嫖妓,你的‘现实’里没有我和孩子。”

    杨振业的脸色陡然变得冰冷,带着怒火,“你别拿那些事来羞辱我,我跟其他老板一样,我不这样别人怎么看我?逢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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