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逼人
。”“在群里争组长争得跟狗一样,还敢在背后说我‘情绪不稳定’,说我画具贵很了不起。说我瞧不起他们,是,他们也配?”

    这一次的停顿时间更长。安安听见了压抑的、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喘息。范琳琳像是蹲下了,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蹲了下来,手机应该还开着外放。隐约能听见另一个声音在电话里讲什么——是她父亲?语调冷硬,如同机关里老派干部的公文宣读。

    “你要再闹,我就断掉你的学费。别在那边给我装疯卖傻了。你妈身体不好,你这样大吼大叫像什么话!”

    范琳琳忽然笑了,笑的格外刺耳,声音像玻璃上划过金属刀尖。

    “她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她要是真的爱我,就会支持我学设计!学纯艺!”

    “你们从来没有尊重过我。”她一字一句说,“你们爱的是你们事业的垫脚石,拿得出手的谈资,你们清华同学会里出色的学文化课的二代,不是我。”

    “你们永远不会为我骄傲,你们只在乎别人家的孩子有没有考上清华北大。”

    “现在你们得到了结果,一个连清美都没考上的废物,住在这个破宿舍、读着这不入流的大学,天天在宿舍群听人讨论淘宝裤子,拼多多砍一刀,放假回乡下,和小红书滤镜。”

    “你们满意了吧?对,我就作践了,我就要打你的脸,我看你们的脸痛不痛!”

    电话那头暴怒,吼的哇啦哇啦。紧接着这边一阵彻底的沉默。

    洗手间的灯光透着门缝漏出一丝惨白,水汽从排气扇缓缓飘出,凝在天花板的金属板上。安安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

    范琳琳的哭声再次响起,啜泣,呜咽,这一次是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与干呕,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腑中的怨恨都吐出来。水龙头开的更大了,把一切都冲刷过去。

    安安不再听。她退后一步,轻轻推开宿舍门。门轻轻合上前的一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仍旧微亮的厕所门。

    她知道,某种东西正在那里面碎裂。而她,也可能终有一天,会走进同一片深渊。只是现在,她还不敢承认。

    宿舍灯还亮着,空荡的床铺,凌乱的桌面,一切如常。可她的耳边却仍回荡着范琳琳那一句:

    “你们不懂我的追悔莫及和我的骄傲。。。学美术怎么了,如果还报了央美国美,如果你们不改我的志愿,我的实力都不会带我到这。”

    窗外天很黑,广州的夜风穿过走廊,带着洗手间那边隐约传来的呜咽,吹进安安的心里,冷到发颤。

    Brady坐在迈巴赫S680的后座,窗外的景色在飞快的倒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广州城市线条。城市的灯火逐渐模糊在夜色中,像是流逝的过往,他的心情却渐渐沉寂下来,仿佛一切都变得虚无,只有车内的冷气和周围的寂静。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的场景。

    他不禁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弯曲。她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逐渐的接受,再到最终的微笑,那一刻,他知道她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种依赖的眼神让他几乎有些不舍,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一次不费力的游戏。她的单纯,恰好是他心底空虚的一种填充。他为自己塑造的完美人设,给她编织了一个她理所当然会相信的未来。

    他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一丝犹豫和渴望,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感,成了他心里温暖的证明。而他,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理智与欲望并行,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但他也清楚,爱情激情不过是场荷尔蒙带来的精心策划的游戏。让她感觉自己被特别对待,仿佛在这个充满竞争与诱惑的大城市里,她找到了那个能带她走出贫困、走向更高阶层的捷径。

    疲惫的笑了笑,伸开腿摊在迈巴赫的后座,Brady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帕玛强尼腕表上的时间,闭目养神,司机会带他过香港,还有一段路可以睡一会儿。

    Brady的心底始终藏着另一个女孩,那便是前女友Kaitlyn。她是杜克大学的本科生,拥有几乎完美的家世背景。Kaitlyn的父亲是法国人,在香港的某家顶级PE Fir募基金担任亚太区负责人,而她的母亲则是出生在香港的港人和爱尔兰混血,是高级外交人员,并且和朋友一起在上环开设了慈善画廊,画廊里群英荟萃是名流社交聚会的场所之一。

    Kaitlyn所受的教育和家族背景都无可挑剔,Brady曾经一直认为,像Kaitlyn这样才是与自己真正匹配的伴侣。Brady清楚地知道,安安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暂时的调剂,带有一点猎奇性质的体验。Kaitlyn和Brady在小学就相识在父母的晚宴,高中时两人一直甜蜜幸福直到Kaitlyn去美国一年后不再想维系异国恋。Kaitlyn是他心底一直无法放下的过往。

    十一月的末尾,又下了一场秋雨,冷腻,突然降温带来寒风,而寒风像小蛇一样贴着皮肤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