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你好乖呀……”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嘬嘬嘬柔软的肚皮上，毛发还没有发育完全，只有些细小的白色绒毛，全部绕在苏裕晓的指尖。嘬嘬嘬两个爪子抱住苏裕晓的手臂，却并不伸出爪尖，只是用粉色的肉垫拍着他玩。
“它喜欢你，”蒋怀生笑了笑，朝嘬嘬嘬的肚皮伸出罪恶之手，却被它的后腿刚好蹬中，在虎口处留下一个小小的梅花印子。“你看，它完全不会对着我撒娇的——你对爸爸也太坏了吧？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你的主人……”
“它还是小朋友呢。况且我就住你对面，嘬嘬嘬确实可以经常找我玩呀……”苏裕晓为嘬嘬嘬辩解，手指揉着它的耳朵根，最终的目光却落在自己头上悬挂着的玻璃柜子。那是一架被保留完好的贝斯，以蓝色为基础色，琴板左侧镶嵌着偏光的贝壳材料，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上面签的是谁的名字……”苏裕晓站起来，嘬嘬嘬已经挂在了他的肩膀上，看来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猫爬架。
“Mobius。这把贝斯是莫比乌斯第一次去高中生音乐节表演的时候我用的琴。”蒋怀生踩在沙发上打开玻璃柜，把那把琴取了下来。“当时我们得了冠军，庆功宴上林珊文喝多了，就在琴板上签了这个名字。”他笑了笑，“歪歪扭扭的，签得有点丑。”
“没有没有，还是挺有艺术感的。”苏裕晓找补道，“这后面的背板上还有个无限符号，是莫比乌斯环吗？”
“嗯，那是沈润后来用记号笔画上的……还有这块掉漆，这好像是因为我演出的时候在台上到处乱走，撞到了朱星河的鼓吧？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还是后来看粉丝发出来的视频才发现的。”蒋怀生神情愈发柔和，在签苔斯之前，他也想过把这个乐队长久地做下去。不过不管怎样，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
“那这把琴好有纪念意义呀，”苏裕晓轻轻拨动它的钢弦，“你们四个人都在上面留下标记了，它也会替你们记住莫比乌斯的。”
“那说到这把琴了，苏小齐，你还会弹贝斯吗？”蒋怀生拉着苏裕晓站起来，嘬嘬嘬被轻轻放在了沙发上，又昏昏沉沉地歪头倒到一边抱着它的小鱼。
蓝色的琴被取下挂在苏裕晓的肩上，贝壳光反照上来，像一片水蓝色的星河。“我很久没弹过了，现在应该只会一点点……”他皱皱眉，却被蒋怀生往手心里塞了一个拨片。
“拜托了，我可是你第一个贝斯老师，”蒋怀生站在苏裕晓被后，背带被调节时发出“滋”的一声。苏裕晓才后知后觉，蒋怀生温热的指尖已经隔着衣服贴上了他脊椎。“你如果记得怎么弹我会很开心的。”
一触即分。
“你小时候弹得挺不错的，现在总该能记住一些。不然苏愈岂不是要憋屈死了？”蒋怀生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苏裕晓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
姑姑一直让苏愈叫弟弟小提琴，可小时候的苏小齐太有主意，并不喜欢旁人口中的高雅乐器，反而挂念上了那只见过一面的红色火焰。无论受到谁的劝阻，都要找尽方法去蒋怀生家玩他的贝斯。
蒋怀生又绕到他正面，替他接上音箱线。
“这把琴的型号有点旧了，我的蓝牙线不太适用。”蒋怀生把红色的线顺好，它很长，大半都落在地上，绕了苏裕晓的半身向后延长，在他身后拖着，像一条乖顺的尾巴。
苏裕晓触碰琴弦，其上没有一点锈迹，没人能看出它已经在展示柜中摆了好几年。指尖蹭过钢弦，苏裕晓感受到他细微的颤动，几乎像是心跳。
砰砰——
“开始吧，随便弹。想弹什么都可以。”蒋怀生半坐在工作台上，随手在打击垫上给出一个节奏镲的音色当作节拍器，让苏裕晓随手发挥。
从最简单的爬格子开始，一点一点，指腹掠过每一个品阶。
苏裕晓并不熟练，但尽量走稳每一个音节，最后慢慢落上蒋怀生给出的节奏，惯性地越过好几个八度。
他一片一片拾起幼年每个稀碎的音符，就这样慢慢拼凑出这样一次意料之外的会面。
砰砰——
蒋怀生打开电子琴，看似随意的音符却依旧遵照着乐理规律，并不像他平时演奏的风格，但也让重新接触贝斯的苏裕晓没有那么手足无措。
苏裕晓的记忆被唤起，最终没有这么束手束脚。简单但经典的爵士风格，也是高中时期蒋怀生玩得最好的风格。电子琴反向给贝斯铺底，苏裕晓的贝斯音色逐渐突出，低沉的音色却成为了不可忽视的主角。
最终两种音色织在一起，明明是即兴的solo，却听似编排完好的成曲。
嘬嘬嘬翻了个身，爪子却没拿稳，小鱼掉到了底下。它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却被红色的贝斯线吸引了目光，用手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