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立马跳到王罗身边欣喜若狂喊着:“谢谢王叔,明天酒醒了您可别后悔!!”
话音未落那少年已经握住剑柄猛的一拔,霎时间,剑身散发出紫光将那少年一剑封喉。事发突然华苔甚至来不及阻拦,手刚抬到一半,那少年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人已直挺挺向后倒去。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三人瞪大了眼不知该作何反应。
华苔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捏住剑柄将他往剑鞘中塞去,可邪剑出鞘光凭手力自然无法再将他塞回。刚刚还鲜活喊着神仙哥哥的少年瞬间就成为了地上一具尸身。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很想揪住王罗衣领质问:为何要擅闯翼蝎坊,为何要将不知底细之物捡回来?这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自责压了下去,他一开始也默许了他将东西往怀里揣的举动,眼下必要之事则是压制住这把躁动的剑。
郭云舟酒醒了大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起身快步走到华苔跟前,指尖掐出复杂的诀印打在剑身上,可紫光只是晃了晃,半点没减弱。见此招无果,他急忙从乾坤袋内翻找出一张符咒贴上剑身才勉强将他镇住。
王罗这时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上前将那少年抱在怀里,声音发颤:“小…小武…”抬眼尽是迷茫。
华苔当机立断蹲下将手附于小武脉搏处,摇了摇头。这剑戾气太重,在修士身上致命一击都难有存活可能,更别说凡人。
“是我害了他。”王罗几乎失声,无力喃喃,突然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郭云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个根救命稻草:
“大侠,你们一定有办法救这孩子的吧,他从小就皮实,自从跟着我行商以来大伤小祸不断总能求生。”两行清泪划过他历经风沙的脸却像刀子一般辣的他生疼。
两人皆不语,华苔拿了那剑仔细观察,剑上“无归”二字清晰可见。似乎有什么东西附着在剑身冲破他的神识呐喊,他撕下符咒对剑默念咒语。
郭云舟面上一惊打断道:“你做什么?与这邪剑共情?”
“这剑也许与我有关,为我护法。”他瞥了郭云舟一眼继续念咒,郭云舟面上不忿却知晓他的臭脾气,使了个诀让王罗陷入昏睡后开始坐阵。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后华苔“睁”开了眼,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涌入了他的识海,只见一位紫衣少女携剑走上一汉白玉武台,似乎是什么仙盟大会比武场。以圆台为中心站了一圈身着各宗服饰的修士,皆是十五六岁少年,摩拳擦掌预待参战。他们身后似乎是宗门长者,坐于席上观摩。
这是谁的配剑吗?那为何不在台下而在台上,共情之术应该只能看见宿主执念之事,这种无关紧要的比赛为何会出现在识海?他的困惑很快就开解了。
那少女神色傲然身姿挺立,站在台上便引来一阵窃窃私语,听周围杂言碎语拼凑出她似乎是第一次在人前露面。她将身上配剑摘下丢在地上,更是引得一阵唏嘘。
“这么快就弃剑投降了?掌门这弟子也不怎么样嘛。”
“我说他们女修就该练练琴棋书画,非要当剑修还敢来第一轮当这出头鸟。”
“是啊,可惜前任掌门生前颜面,简直要被他这不知轻重的夫人丢尽了。还不如让那小少主上台呢。”
那少女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对自己的方向拱手道:“弟子不敢佩裂帛剑上场,恐胜之不武,请师尊赐剑。”
华苔大概捋清了情况,这少女也是颇有意思了。这种场面谁不希望佩戴强点的武器,说白了年少时能将神剑驯服也算本事,她却自愿弃剑。
思忖间他只感觉身上一轻,他被丢到了台下。
周围更是一片哗然,一把破剑,还与谁敌?
“若水宗师门下首徒徐凌璇,烦请各位赐教。”徐凌璇接了剑对众修士所在处笑道。
年少轻狂自然不止她一人,很快便有人跳上了台与她比试。第一个上台的似乎是哪宗骄子,见她一介女流又手持破剑自愿弃了武器想在比赛头轮展露锋芒。
她从容不迫,三招下来胜负明了,剑尖直指那少年心口道:“你不必弃剑。”
华苔心道:一把破剑使出这般神威,哪怕对方持剑,三招之内亦能攻破。
场上顿时哗然一片,只片刻又有修士上场。她从始至终端着那副从容模样,如若是旁人恐怕此时这剑早已断裂,她却力道恰当逐步攻破对手防线,竟是只攻不守。
“若水宗师门下弟子徐凌璇,还有谁敌?”
仙盟武会,手持破剑,同届之内无一敌手。她眸光闪亮笑的明媚,台下人看她却不知如何言语。
三日之内几百人败于剑下,剑身散发出点点精光,竟已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