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漠城门矗立在风沙之中依稀能看出往年壮观之景,如今却颇有虎落平阳之势。门口站了三两守城兵,光从他们脸上也能看出这着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到时门口恰巧聚集了一个商队骑骆驼入城,他们便尾随商队之后准备混入城内。
卫兵有一搭没一搭点着人数,到华苔时还打了个哈欠:“喂,你们俩的通行传呢?”
“随商队出行。”华苔答道。
守卫眯起眼提高声音:“你们老大的通行传有十五,数到你却是十六,你当我瞎呢?”
“大爷行行好,这不入城匆忙没来得及报备吗,待我们入城后补办。”郭云舟谄笑着打马虎眼。
商队老大正巧走在队伍后清点,守卫便随手拉过他问:
“这俩,一起的?”
华苔心道该死,这守卫看着懒散却不好糊弄。他刚要运功动身,商队老大扫视他们两眼却状似随意般嗯了两声,守卫便也作罢放行了。他这才将无意间搭上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拉着郭云舟随商队向城内走去。
“真是谢过了,不知兄台贵姓?。”郭云舟一向容易与人熟络,刚进城便挽起了那大汉的肩膀热情聊着。
“不必言谢,免贵姓王,叫我王罗就好。”那位大汉胡子拉碴皮肤黝黑,性格十分随意,一眼便能看出也是个心性如火的。很快就和郭云舟聊到一处了。
“说起来我早看这破规矩不爽了,云漠城内每人手持通行传,要是全天下都这样我们这些远行商便不用载货了,装几车通行传就出发了。”,说罢拿着皮制水壶往嘴里灌了口水,颇有种把酒言欢的架势。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路过这里我们就忘带了通行传,足足推迟了三天路程呢。”旁边一个稍显瘦弱的男孩抢着说道。
“那王兄此行要去何处?”郭云舟饶有兴趣。
“城西,翼蝎坊。听说那里的蝎毒很有名,正好行商至此,想着去买点带到中原去卖。”王罗压低了声音。
华苔目光有一瞬迟疑,此物中原虽未明令禁止却是约定俗成不许入关,只是这想法很快就压了下去,这位老兄不管怎么说都帮了他们一把,不说助纣为虐坐视不理还是能做到的。
他能想到的商队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这句说话同行之中就来了几人拉着他的胳膊向远处走去,言语之中也有些紧张。
“再会,再会!”王罗跟着兄弟们向前走去不忘回头喊道。
郭云舟拱手,风沙将声音吹到有些沙哑:“今日不巧,哪天再会自然好酒招待。”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只见风沙肆虐,街上户门紧闭,偶尔有几家门开后出来的居民也瘦骨嶙峋。郭云舟几次想拉扯探出脑袋的人问询情况却都对他避之不及,华苔仍有闲心边走边看指了指路边一抹青绿:
“这怎么还有草?”言罢一阵风后,沙粒立马将那抹绿色淹没。
“……当我没说。”
华苔虽失忆数年,却也隐隐认为这里不该是一片荒芜,心中不适不知从何而起,他捏了捏太阳穴,脑海里那道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云漠路远,慎行慎行。”
他捂住头猛然蹲下,郭云舟没有多问,只是叹着气向他背后输送灵力,几道灵气入体渐渐温暖了身躯,他才定住了神色。
脑海里那道声音冰冷不带感情,语言简短不多废话,却总是让他心生寒意。他与郭云舟路过万策楼时曾拿着门牌进千藏阁待了三个月,却没有找到心魔附体外的解释。
修道者走火入魔谁不是落的功力尽散名利尽失的局面,而他几年来只是被扰乱心神,如此一对比这只心魔未免太过仁慈了吧?
思及此他更加恼火,扬脚掀起地上尘土道:“我们先去哪?”
每每出行都是华苔定了目的地,郭云舟安排行程,只是这次他有些犯难。他们从前只是找景色秀丽之地游山玩水顺带了所谓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来没到过这种不毛之地,一时间竟不知到何处躲避风沙。
思忖间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下华苔的肩说道:
“我刚走在主路上看见几个商户,凡开门者皆在门头贴有一张符纸,看来是辟邪的。虽然修仙者不怕虫鼠妖魔,但买几副带上总归是有用。”
华苔听后挑了挑眉纵身一跃向前,到一卖水的铺面摊钱抬头望去。窗内老翁似乎刚准备歇客,见他们走近又将窗户打开漏出客台。郭云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只是话还未出口华苔便一惊。
“这上面的怎么是我?”
“你怎么看出来这是你的?”郭云舟更是惊讶。
“剑啊。”
“是你就是你,骂我作甚?”
“……我是说,这符咒上的剑。”
只见一纸黄符画的潦草,几笔勾勒勉强看出人形,这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