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吟刚把英语单词背完，就听见后桌传来“砰砰”的拍球声。顾铭久正把一个橘色的篮球往桌底下塞，球皮蹭着桌腿，发出闷闷的响。赵磊在旁边凑着看，压低声音笑：“顾少，你这球藏得也太敷衍了，李老师进来一瞅就着。”
“怕什么，”顾铭久把球往深处推了推，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等会儿课间练两把，下午让五班那帮小子看看厉害。”他说着，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偏头看萧吟，“学霸，下午来看比赛不？给我加油。”
萧吟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回头：“我下午要去图书馆刷题，期中快到了。”她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篮球赛那样热闹的场合，和她总有点格格不入——场上是挥洒汗水的少年，场下是欢呼的人群，而她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
顾铭久眼里的光暗了暗，却没纠缠，只是“哦”了一声，转回头去跟赵磊嘀咕战术，声音里的雀跃淡了些。萧吟听着后桌的动静，笔尖在单词本上悬了半天，没落下一个字。她想起昨天他为她出头时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点发涩——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去图书馆的。
课间操刚结束，操场上就热闹了起来。五班的男生在球场另一边练球，拍球声、喊声混在一起，像煮沸的水。顾铭久把校服外套一脱，扔给赵磊，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T恤，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弯腰拍起了球。
他运球的姿势算不上标准，却带着股野劲儿。篮球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似的，一会儿在□□穿梭，一会儿又被他高高抛起，落下时稳稳砸在指尖。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亮晶晶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冲场边喊：“都看好了！”
场边围了几个女生，小声地笑着议论，目光黏在顾铭久身上。萧吟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他跑起来的时候，T恤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紧实的腰腹，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就蒸发了。他好像永远都这样，热烈得像团火，而她是墙角的苔藓，只能远远地看着光。
“萧吟，你不去看看吗？”林薇薇走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顾铭久打得好像还不错呢。”
“不了，”萧吟摇摇头，往教室走，“我回去看书。”
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桌洞里放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还挂着水珠。她愣了一下，拿起水瓶——瓶身上贴着张便利贴，是顾铭久张扬的字迹：“给你的，图书馆空调凉，别冻着。”
萧吟捏着水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却暖得发慌。她回头往操场看，顾铭久正好投进一个三分球，正叉着腰喘气，目光越过人群往教室这边扫，对上她的视线时，眼睛亮了亮，冲她比了个“耶”的手势。
她赶紧转回头，耳根烫得厉害，把矿泉水塞进桌洞深处。瓶身的水珠洇湿了便利贴的边角，“别冻着”三个字晕开了点，像他没说出口的温柔。
下午的篮球赛定在最后两节课。上课铃一响，班里大半同学都往操场跑，连平时最不爱动弹的林薇薇都拉着同桌往外冲，临走前还回头喊：“萧吟，你真不去啊？可热闹了！”
萧吟攥着笔，没应声。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几个埋头刷题的同学。窗外的欢呼声一阵阵涌进来，“顾铭久加油”的喊声尤其响亮。她盯着数学题上的函数图像，脑子里却全是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他会不会摔倒？会不会被人撞到？
“砰”的一声，教室门被猛地推开。赵磊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萧吟！你快去看看！顾铭久受伤了！”
萧吟的心猛地一沉，笔“啪”地掉在地上。她没顾上捡，抓起桌洞里的矿泉水就往外跑，跑得太急，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人。
球场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她挤了半天才钻进去。顾铭久坐在地上，左腿的裤腿卷着，膝盖上划了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往外渗，染红了旁边的青草。他皱着眉，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却还在跟旁边的同学摆手：“没事没事，小伤。”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赵磊蹲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校医室的老师今天不在，怎么办？”
萧吟挤过去，蹲在顾铭久身边，声音有点抖：“我看看。”
顾铭久没想到她会来，愣了一下，伤口的疼好像都轻了点，嘴硬道：“真没事，就蹭了一下。”
“别动。”萧吟没理他，从口袋里翻出创可贴——是她早上从家里带的，母亲总怕她在学校磕着碰着，让她随身带点。可这创可贴太小了，根本盖不住他膝盖上的伤口。
她咬了咬唇，把矿泉水拧开，小心翼翼地往他伤口上倒了点水，想冲洗掉灰尘。顾铭久“嘶”了一声，身体抖了抖，却没躲，只是看着她——她皱着眉，眼神专注得像在解一道难题，鼻尖上沾了点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比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