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的火车
盆温水,拧了一把热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怀中小姑娘白皙柔软的小脸,怜爱的看着上面慢慢洇出浅浅的粉红。

    苏令徽前几日才刚过了十四岁生日,镶着蕾丝花边的长棉睡衣下的身体虽然已经有了少女青涩玲珑的曲线,但眉宇间还带着孩童一般的天真。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叶妈也总觉得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

    困倦的苏令徽渐渐清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哈欠,疲倦的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叶妈,神色还是有些懵懵的。

    “叶妈妈。”她软绵绵的喊着。

    “唉,姑娘,快起床啦。”

    叶妈含笑应了一声,伸手拿过旁边的象牙梳子将她睡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梳理一下。感受到发间传来的轻微拉扯,苏令徽的一双杏眼逐渐清亮了起来。

    她侧头闻了闻叶妈身上清苦的艾草气息,懒洋洋的在她的怀里磨蹭了一下脸颊,然后乖乖的爬了起来,下床汲上了绣花拖鞋,走进盥洗室开始洗漱。

    “叶妈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啊?”

    “咱们换火车了,换成今早六点多的火车了。”

    叶妈一边和阿春一起快手快脚的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道。

    “嗳,今天不是只有中午的一班火车吗?”

    苏令徽有些惊讶的从盥洗室里探出头来,好奇的问道。

    她和父母从洛州家中坐火车前去沪市参加堂姐苏念湘的婚礼,需要在合州进行中转。昨天下午到了合州后,父亲的朋友郝先生来给他们接风,并安排她们到合州最好的天元大酒店里住上一晚。

    “听说是前天一直晚到今天的一趟火车。”

    “啊,火车竟然晚了这么长时间。”

    苏令徽顿时瞪圆了眼睛,她自幼生活在洛州,很少出远门,此刻看什么都很是新鲜。

    “那我们要收拾快一点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白金坤表。

    “已经六点四十分了!”

    “也没那么急。”叶妈看她毛毛糙糙的洗漱,摇摇头肯定的说道。

    “老爷早就交代好了,咱们不到,火车不会发车的。”

    苏令徽却没有放慢手中的动作,她一边洗漱一边蹙起了眉头。

    “早一点总比晚一点好。”火车上又不是只坐他们一家人。

    “阿春,不要把书压在最下面。”

    她又看见阿春正在将桌子上的书放到箱子里,便殷殷交代道。

    “等下到车上我要看的。”

    阿春明白的点了点头。

    叶妈将一件蕾丝圆领衬衫,条纹长裙和白色筒袜铺放在床上,看见枕头旁那本厚厚的英文书上标记的花红柳绿的记号便皱了皱眉头。

    “小孩子,看书像吃书,一点也不爱惜。”

    她知道刚过完生日的苏令徽不愿意别人说她还小,就很大声地念叨了一句。

    还在盥洗室的苏令徽哼着沪市传来的流行歌假装没听见。

    叶妈不识得几个大字,因此对所有带字的纸张都抱有一种虔诚的尊敬,平日里撕一张黄历都要小心翼翼。

    因此对于苏令徽坐也看书,躺也看书,站也看书的行为很是看不过眼。尤其苏令徽看过的书不是毛了边,就是卷了页,有时还撕的乱七八糟贴到自己的笔记上。

    她和苏大太太念叨苏令徽,苏令徽反而振振有词。

    “我这才是把书读好了呢,都吃到肚子里面了”她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将圆圆的杏眼眯成一条缝,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咪一样冲着两人笑。

    逗的叶妈和苏大太太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苏令徽就将快手快脚的早已经熨烫好的衣服穿到了身上,阿春又将她按在镜子前梳了一个花苞头,绑上了绿松石发带,叶妈则拿过来一双咖色低跟小羊皮鞋让她穿上。

    眼见已经将苏令徽收拾齐整,叶妈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了她,苏令徽便蹬蹬蹬的跑到了楼下去。

    楼下的客厅里,面容白皙脸颊带笑的苏大太太正指挥着男仆阿泰收拾着行李。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带着一种温润如水的气息,穿着墨绿色竹纹宽幅旗袍,颈间点缀着几串圆润饱满的珍珠。看见女儿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跳下来,顿时嗔怪的瞧了她一眼。

    而苏令徽的父亲苏大老爷穿着银灰色的西装三件套,斜靠在电话机旁的沙发上。他面白无须,神情严肃,正细细端详着刚刚送过来的信件和报纸,旁边的小圆桌上还放着三明治和咖啡,听见苏令徽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的声音,也威严的投过去了一眼。

    看见父亲也在,苏令徽连忙压住飞扬的裙摆,放轻脚步,做出一副乖乖的淑女模样,上前和父亲垂头行个礼,打了招呼。然后才转到母亲苏大太太身后,亦步亦趋的像只小鸭子一样跟着母亲转悠。

    苏大太太挥了挥手,打发她去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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