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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夏蝉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挽留夏天。林原晴的目光虽还停在书页上,思绪却早已像那蝉声一样,飘散开去,不知落在了何处。
她想起自己来到这个新班级的这一周。因为是插班进来,她被临时安排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独坐也有独坐的好处,足以让她将整个班级一览无余。她看得出这个班级氛围很好,课上效率极高,人人眼神专注;下课则玩的酣畅,毫无死读书的沉闷之气。这个尖子班没有她想象中学霸们的苦大仇深,反而洋溢着一种明亮的生机。
她很享受独处,下课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托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总有几个同学会状似无意地转过头,而在与她的目光撞上地刹那,又飞快地、故作自然地移开。
她对这种视线再熟悉不过了。她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早上甚至会专门起早一点来打理发型。这种情况她经常遇到,但她并不因此困扰,只要这些视线不带有恶意,她都是非常乐于接受的。
但享受孤独和真的没人和自己说话是两码事。细想来,这几天和自己说过话的只有今天差点撞到的那个女生,好像是叫陈岸来着。
林原晴记得她很高,单肩挎着包,往前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和同学贫嘴。
“不好意思”三个字被自己说得冷冰冰得,她摸着手腕上的木珠串,有点懊恼,应该笑得更自然点才是。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在本子上写下“陈岸”两个字,又用笔点了两下。
“陈岸......”她小声念出声,又幡然初醒一般迅速合上本子。
“算了算了,”她嘟囔了一句,关上灯,“早点睡吧。”黑暗中,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卯足劲吸回来,因为她想起姥姥说不能叹气,福气会跑掉的。
她躺到床上,右手不住的拨弄着左手手腕上的黑色平安串。
一颗,两颗,三颗......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