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室的哭声与鬼王的“充电”警告^^……
    枫林晚公寓,名字听着挺有诗意,坐落在西城区一片还算整洁的老式居民区里。七栋是临街的一栋,外墙贴着褪色的马赛克瓷砖,楼道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楼面上,却驱不散那股若有若无的、沉积在老旧建筑深处的阴冷感。

    林晚晚抱着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阴冷陶罐),背着崭新的玄灵事务所装备腰包,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张老身后。张老步履沉稳,气息内敛,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让楼道里弥漫的那点阴冷气息都退避三舍。林晚晚则恰恰相反,她感觉自己像块行走的吸阴磁铁,眉心烙印微微发热,让她对环境中细微的能量变化异常敏感。每上一级台阶,那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霉菌般阴湿的气息就浓重一分。

    四楼。404室。

    深棕色的防盗门紧闭着,门牌号旁边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已经卷起。门缝里,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如同有生命的触须,无声地渗透出来。

    张老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敲门。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缓缓扫过门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落在门后的空间里。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看”到——门后弥漫着一层稀薄但异常粘稠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翻涌着浓重的悲伤、绝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这感觉不像标本室里那种狂暴的怨毒,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被绝望浸透的死水。一个模糊的、蜷缩在角落的灰白色女性虚影轮廓,在她感知中若隐若现。

    “敲门。”张老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防盗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生涩的摩擦声。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女人的脸。她的头发凌乱地挽着,眼神涣散,布满血丝,眼袋浓重得发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疲惫和惊惶。她就是委托人,周女士。

    “是…玄灵事务所的师傅吗?”周女士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

    “是。”张老言简意赅,亮了一下工作证。

    看到工作证,周女士眼中的惊惶似乎消退了一丝,但疲惫和麻木依旧占据主导。她颤抖着手,拉开了防盗门内侧的链条锁,将门彻底打开。“请…请进。”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廉价线香味、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霉味扑面而来。林晚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房间不大,标准的两室一厅格局,但光线极其昏暗。厚厚的深色窗帘将所有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靠客厅一盏光线昏黄的白炽灯照明。家具陈设简单老旧,蒙着一层薄灰,显得死气沉沉。空气冰冷,比楼道里至少低了五六度,如同置身冰窖。那种粘稠的灰白色阴气在房间里弥漫得更浓了,悲伤和绝望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头。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一个劣质的塑料香炉里插着几支快要燃尽的线香,袅袅青烟非但没能驱散阴冷,反而让房间里的气息更加浑浊诡异。

    周女士局促地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与张老和林晚晚对视,声音带着哭腔和浓重的恐惧:“师傅…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她每天晚上都来…哭…哭得我心都要碎了…东西自己会动…冰箱里的牛奶会自己泼出来…半夜厨房的水龙头会自己开…冷…太冷了…盖几床被子都没用…我…” 她说着,下意识地撸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

    林晚晚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周女士苍白瘦弱的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鲜的、带着血丝的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周女士看到林晚晚的眼神,惊恐地放下袖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是…是她!一定是她!她恨我!她在报复我!我控制不住…睡着的时候…手自己就…就抓上去了!” 她捂着脸,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凄凉。

    【怨恨?】沈昭冰冷的意念突然在林晚晚脑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有趣。是悲伤。深入骨髓的悲伤。还有…解脱的渴望。】

    悲伤?解脱?林晚晚茫然地看着哭泣的周女士,又“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阴影里、无声啜泣的灰白虚影。这和她想象中充满攻击性的怨灵完全不同。

    张老沉默地听着周女士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哭诉,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主卧室紧闭的房门上。那里,灰白色的阴气最为浓郁,悲伤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流淌出来。

    “带我们去卧室看看。”张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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