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被沈昭紧紧禁锢在冰冷的怀抱里,额头抵着对方线条冷硬的颈窝,腰间是如同寒铁铸就的手臂,十指更是被死死扣住。身体里那种生命本源被疯狂抽取后的极度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瘫着,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
沈昭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定下来。那股濒临崩溃的虚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如同万年寒潭般冰冷而强大的威压。玄色长袍上那些原本黯淡甚至出现裂痕的暗金符文,此刻不仅恢复如初,流转的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灵动,隐隐透出一种吞噬了足够能量后的餍足感。
她微微低头,冰冷的吐息拂过林晚晚汗湿的额发和滚烫的耳廓。暗金墨瞳深处,那点恶劣的玩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此间污秽,灵气稀薄,于吾恢复不利。”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目光扫过这间狭小、凌乱、充斥着泡面味和陶罐阴冷气息的出租屋,“三日之内,寻一处清净、宽敞、阳气充沛之所。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眉心烙印骤然增强的灼热感,以及那股无声弥漫开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林晚晚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搬家?找清净宽敞阳气充沛的房子?还要三天之内?她一个穷得快吃土的玄学师,连下个月房租都要发愁,上哪去找符合鬼王大人标准的“新居”?!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将她淹没。她甚至懒得愤怒了。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愤怒毫无意义。她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我…我没钱…”她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认命般的绝望。这是事实,也是她唯一能拿出的、苍白无力的反抗。
【废物。】冰冷的意念带着毫不意外的嫌弃,【玄灵事务所。】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沈昭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玄灵事务所?和搬家有什么关系?
【报酬。】沈昭的意念言简意赅,带着一种“如此简单还用问”的不耐烦,【吾助你解决麻烦,你获取金钱。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林晚晚脑子里一片混乱。沈昭帮她解决麻烦(比如拿到标本室核心和盒子),然后她拿钱去租符合鬼王标准的房子?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没错……但为什么感觉这么憋屈?!她像个被老板压榨的苦命打工人,辛辛苦苦干活,赚的钱还得全部上交,用来给老板改善住宿条件?!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钱是我自己冒险赚的!想说你自己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去抢银行?!但看着沈昭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的暗金墨瞳,这些话最终都化作了喉咙里一声无力的呜咽。
“知道了…”她认命般地垂下眼帘,像只斗败的鹌鹑。
沈昭似乎对她的识时务感到一丝满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一些力道。十指紧扣的手也缓缓放开。
骤然失去支撑,林晚晚身体一软,直接滑倒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试图隔绝这冰冷绝望的现实。身体的虚弱和灵魂的疲惫让她只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眉心烙印持续散发着温热的信号,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警灯,提醒她契约的存在,提醒她任务的时限。那个被封印的陶罐依旧散发着内敛的阴冷,像一颗定时炸弹。
沈昭的身影缓缓站起,玄色广袖垂落,遮住了苍白修长的手指。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板上、像只被遗弃小兽般的林晚晚,暗金墨瞳里没有任何波澜。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再次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室冰冷的余韵和那个被遗弃在地板上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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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晚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的陀螺。
白天,她强撑着被反复“充电”后的虚弱身体,奔波于学校和城市各个角落的中介门店。她拿着手机计算器,一遍遍核对着“玄灵事务所”承诺的、尚未到账的五位数报酬(据说要等正式入职结算),以及自己银行卡里那可怜巴巴的余额,试图在预算范围内找到一处勉强符合“清净、宽敞、阳气充沛”标准的房子。
“小姑娘,你这个预算…想在市区找独门独院带小花园阳光房?还要交通便利?” 戴着金链子的胖中介叼着烟,斜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去郊区看看吧,或者…考虑合租?”
林晚晚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要么偏远破旧、要么价格远超预算的房源,只觉得眼前发黑。清净宽敞?阳气充沛?鬼王大人的标准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