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沈昭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嫌弃的意味更加明显,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效率低下。】
林晚晚:“……” 她委屈得想哭。她已经在努力了啊!这又不是拧水龙头,说放就放!她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玄学师啊!
【此地污秽。】沈昭的意念似乎转移了目标,带着一种天然的厌恶,【离开。】
离开?林晚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如蒙大赦!离开这个鬼地方?太好了!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酸痛,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和那个皱巴巴的帆布包,踉踉跄跄地就朝门口冲去。那扇被暴力撞开的大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刚冲出别墅大门,接触到外面带着城市尘埃气息的空气,林晚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眉心烙印又是一阵清晰的牵引感传来,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她租住的那个位于城市边缘、老旧小区顶楼的小破屋。
林晚晚:“……” 好吧,仆人没有选择权。她认命地、垂头丧气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深更半夜,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的光线拉长了她孤单又狼狈的影子。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遥控的玩偶,被眉心那个烙印牵着走。
回到她那间不足三十平米、堆满了各种打折玄学书籍和可疑“法器”的出租屋,林晚晚几乎是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带着洗衣粉味道的旧被子里,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这一天经历的恐惧和冲击,彻底透支了她。
然而,眉心烙印的温热感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信号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个恐怖的存在就在“附近”,或者更确切地说,就在契约连接的另一端。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晚过上了水深火热的“充电宝”生活。
沈昭似乎暂时寄居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契约空间”里,或者只是单纯地隐匿了身形。但每隔一段时间,短则几小时,长则半天,眉心烙印就会准时传来强烈的“能量需求”。有时是在她上课打瞌睡的时候,有时是在她对着泡面唉声叹气的时候,甚至有一次是在她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
每一次“充电”,都是一场对林晚晚意志力和生命力的双重折磨。她必须努力集中精神,调动那些“温暖”的意念,像挤牙膏一样从自己身体里挤出可怜巴巴的一点暖流输送过去。效率确实如沈昭所评价的——极其低下。每次“充电”后,她都像被抽掉半条命,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只想躺着不动。
而沈昭传递过来的意念,除了【能量】、【孱弱】、【效率低下】这类评价,就只剩下对她居住环境的挑剔:【狭小】、【杂乱】、【灵气稀薄】、【毫无品味】……
林晚晚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腹诽:有本事你自己去找个五星级酒店住啊!哦,忘了,鬼王大人好像不需要住酒店……她只能在沈昭“沉睡”(她猜测)的间隙,偷偷翻看那些玄学典籍,试图找到解除契约或者至少了解这契约运作方式的线索,结果自然是徒劳。那些古籍上记载的契约,要么是平等契约,要么是主死仆殉的奴隶契约,像她和沈昭这种单方面强制绑定还能远程“充电”的,闻所未闻。这让她更加绝望。
就在林晚晚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充电”生活折磨得神经衰弱时,转机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傍晚,她刚结束一次痛苦的“充电”,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子上,连泡面都懒得去泡。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王阿姨”三个字。
王阿姨是她租住这个老旧小区里的热心肠邻居,平时对她这个独居的小姑娘颇为照顾。
“喂,王阿姨?”林晚晚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
“哎哟晚晚啊!你可算接电话了!”王阿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惊恐,“出事了!咱们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吊死人了!警察都来了!太吓人了!你快别出门啊!”
老槐树?吊死人?林晚晚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她记得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树龄了,枝繁叶茂,夏天是大家纳凉的好去处。怎么会……
玄学师的直觉(虽然很弱)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凶宅招魂的阴影还没散去,这又来一个?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只想缩在自己的小窝里苟命。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让王阿姨别担心,自己绝对不出门时——
眉心那个一直处于温热状态的烙印,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灼烫了一下!
一个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意味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开:
【去。】
林晚晚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去?去看那棵吊死人的老槐树?为什么?难道……
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