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不犯河水,等他找到离开的办法,就一走了之。
然而在系统喋喋不休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时候,另一位新郎出声了。
“钟少爷,我能把盖头揭下来吃点东西吗?”
语出,他的肚子还十分配合地响了一下。
钟回闻声望过去一眼,随后扭头淡淡应声:“请便。”
那人如临大赦,他一把抄起盖头往床尾一丢,见钟回神色泰然,他也毫不客气走到紫檀圆桌前大快朵颐。
先前钟回没仔细看,眼前的人身形清俊修长,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精致繁复的婚服反倒在眼角为他极具少年感的脸庞勾起一抹艳丽,虽然吃的急,但举手投足间是令人舒适的率性洒脱。
总的来说哪里都好,就是……
长得简直和宁时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
钟回脸色一僵。
系统趁机指责钟回:“看看,你把人饿的……”
钟回面色如墨,如果系统站在他面前,它一定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钟回活剥了的。
然而系统没有,它还在帮饿坏了的另一位新郎大吐苦水。
钟回深黑的瞳仁危险地锁住浑然不觉的猎物,冷冷道:“你是宁时卿?”
“宁时卿”眸光一亮,像是在惊喜钟回主动与他说话。他嘴里塞着东西不方便回答,于是选择实诚地点了点头,用肢体语言最大程度地释放了善意。
但是很显然应该接受善意的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钟回接受不了宁时卿还活着这件事。
愤怒可以说一点就着,名为“宁时卿”的火苗一下烧遍他的五脏六腑,属于死去的钟回的情绪宛若风暴般席卷而过。
宁时卿他凭什么把一切都忘了,他凭什么还可以重来,他凭什么还可以这样坦然注视着他而毫无半点羞愧。
钟回嘴角扯起一道极其不详、艳丽的笑容。
桌上的点心哐当一声被打翻在地。
“宁时卿”在瞳孔短暂地放大后便失去了生机,
不知是震惊于那抹笑容的风流绝艳,还是震惊于猝不及防的死亡。
总之,最终这位“宁时卿”还未咽下的食物永远不会再进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