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碎一口牙齿：“系统，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来！”
他的系统早就预备好了，迅速接话：“在的在的，尊敬的宿主大人，系统已经滚出来了呢。”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最好解释一下，刚刚那反派为什么见我露头就秒，说好的生存游戏，但是也不能这么缺德给我整地狱副本！”
系统唯唯诺诺：“那真的是个意外，系统全程严格依照规章制度执行，没有任何徇私舞弊之处。”
师明夷翻了个白眼：“徇私舞弊是这么用的吗？现在任务失败，你给我个准信，咱俩什么时候完蛋。”
系统根据安抚宿主的一百零八条指南，知道全盘托出可能会打击宿主行动的积极性，于是它选择聪明地给出一个蒙太奇谎言。
“尊敬的宿主大人，在系统的极力争取之下，这次事故不计入次数。”
师明夷想死的心闻言一下子活过来，但是在想到什么后又嘎嘣一下被拍到并不存在的地上。
他面无表情：“代价是什么？像你们这种诈骗组织，还能有这种好事。”
系统一下来了精神，循循善诱：“本组织向来只做老实本分的纯积分买卖，童叟无欺。这次没有倒扣，没有代价，事发突然，我们遇到的是极为罕见的情况——据来自高级系统的内部情报，现在我们的任务与某个特定的人绑定，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系统给自己说乐了，开始畅想起唾手可得的美好未来。
“尊敬的宿主大人，这笔买卖您稳赚不赔，收拾收拾，跟系统一起准备升咖吧！”
系统忽悠得头头是道，但是对着这张八字还没一撇的大饼，师明夷既下不了嘴，也高兴不起来。
他一针见血指出了关键所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能从那个煞神手里活下来，我就会被他以各种形式和理由弄死？”
系统心虚不已，弱弱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至于实践怎么样……先把人骗进去再说，反正不是真的死翘翘。它没敢告诉师明夷连它自己也不清除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一向乐观的师明夷听到这里只有无语，他很想请无良系统和它的保护伞组织一起滚远点。
……
在师明夷灵魂拷问他的系统之际，钟回这边也没闲着。
他的系统嚎得像个开水壶。
“啊啊啊啊——钟回你干了什么！”
“统恨你，统恨你一辈子，啊啊啊啊——”
无敌风火统已经要被电麻了，即将进阶无敌雷火统……
钟回拒绝搭理鬼哭狼嚎的系统。
尽管同样在挨雷劈，他却八风不动，心如止水，只觉得所谓的惩罚也不过如此。
不过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钟回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平静。
他先前并未断掉宁时卿往生的可能，只是想让一切全都随着死亡被大雪埋葬，眼不见心为静。
可是，本该死得干干净净的人突然从坟墓里爬出来，还在他面前言笑晏晏，钟回无法接受。
钟回甚至一度怀疑他是否真的杀死了过去的钟回，他是否应该真的杀死过去的钟回。
如今所有痛苦只剩下他一人记得，所有罪孽只留他一人承担，滔天彻骨的愤怒竟然也只在他的胸腔中翻涌。
钟回不甘心。
宁时卿死有余辜。
……
滋滋的电流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蔫巴不已的系统像是打了个盹，眨眼间又满血复活。
系统自来熟地拍拍钟回的肩膀：“回回，统这次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冲动嗷！”
钟回冷漠呛声：“没有下次。”
要么滚，要么别烦他。
系统苦口婆心，效果平平，它到现在才弄明白怎么个事。
说起来都怪钟回之前太暴力，冲着抹杀前任系统去的，导致现在的系统信息不全，没能及时规避宿主雷点。
但是无敌风火统的座右铭向来都是：没有摆烂的宿主，只有无能的系统。
与其原地纠结，磨破嘴皮也不能让犟种宿主乖乖配合，不如趁其不备先把人丢进去，异能一封，走剧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算是主神来了也得老老实实任它揉搓，啊哈哈哈！
作为系统中出了名的行动派，无敌风火统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钟回立刻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的后背被硬物硌得生疼，阴冷的天光从缝隙中洒下，像是给阴沟里的老鼠一点微不足道的施舍。
钟回猜自己应该躺在谷底，身下可能是一块干涸了不知多少年岁的河床。
天地为棺椁，万物为赍送，正合作可怜人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