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蜷了蜷手指,准备按下关机键时,屏幕突然亮起,那个熟悉的alpha名字刺得她瞳孔微缩。
心脏漏跳半拍,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划开绿色接听键,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困意震颤。
“睡了吗?”虞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睡了,”幸司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语气刻意装得漫不经心,“你把我吵醒了。”
对面只低低应了一声,随即陷入沉默,唯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绵长又滞重。
幸司盯着被子上的褶皱,差点以为虞颜握着电话就睡着了——直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感觉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跟你说一下。”
幸司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心脏。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摩擦声,虞颜在隔壁房间正对着茶几上那束玫瑰,指尖捏着一片花瓣,轻轻一捻,花瓣便飘落下来,落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
然后,虞颜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都是她,都是姐姐,是幸司。”
“对,我一直在透过你看见她,我一直看着你的脸想象成她。”
幸司猛地攥紧手机,金属机身硌得掌心生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震惊和庆幸在胸腔里翻涌,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原来那些近似暧昧的瞬间,都源于一场自我欺骗的替身戏。
可她偏偏是那个“白月光本人”,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只是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然后呢?你很想表姐,我能理解,但你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想?”
听筒里传来更细微的声响,像是指尖划过玫瑰茎秆的刺。
虞颜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根尖锐的小刺,即使被扎得发疼,也不肯收回手——就像她们这段明知没有结果的关系。
接着,虞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轻颤,像是闭着眼说出这句话:“拍完这一场戏后,我们远离点吧。”
幸司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像是有雾气涌了上来。
她慌忙抬起手,用指腹按住眼角,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声音却还是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可以啊……避嫌,我懂。”
她怎么会不懂?
可她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曾经的爱人,那些恍如昨日的亲密还残留在指尖,那些深夜里的谈心、片场里的对视,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就要亲手画上句号。
她甚至能想象到未来的路——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oga,生一两个孩子,把自己困在“幸福”的壳子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平淡的生活。
高中时的那些心动、那些在天台交换的秘密、那些互相救赎的温暖,终将被时间磨成模糊的影子,再也刻不进心底。
人还是那个人,就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可她们从今往后,就要形同陌路,再也没有相见的理由。
或许隔了这么多年,她们对彼此的感情还藏在心底,可就算再相爱,又能怎样?
alpha和alpha的爱情,在这世道里本就是“不成体统”的笑话,没有未来,没有结果,只会重蹈覆辙,再次走向悲剧。
一滴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幸司慌忙把手机拿远些,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浓重的鼻音连自己都没察觉:“那你呢?你以后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沙发凹陷的声响,虞颜大概是靠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带着水汽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尾音里藏着的委屈和无奈,让幸司瞬间明白——她的人生,从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嗯。”幸司应了一声,几乎是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她盯着屏幕上的屏保,直到屏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才起身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
暖黄的灯光洒在被子上,却照不进幸司的心里。
她蜷在床上,手脚冰凉,不知道是夜里的寒气太重,还是心底的温度早已凉透。
今后的路,她要一个人走了,沿途或许有无数风景,可没有一处是她心之所向,没有一个人能再像虞颜那样,住进她的心底。
没有人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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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疏远像一层越积越厚的冰,从片场蔓延到私下,整整持续了近一个月,直到农历春晚的彩排通知下来,连一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