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片段:书桌前握笔演算的手、弹钢琴时纤长的手、雨天撑伞时微微泛白的手……全都是幸司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她忽然想起,幸司从前爱刷题,右手中指第二关节处总顶着一块凸起的茧,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违和,却又成了她记忆里最清晰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虞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眶里竟已噙满了泪水,温热的液体在眼尾打转,再差一点就要滚落下来。
幸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弄得纳闷,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出神了几秒。
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下意识从虞颜掌心抽离,轻轻搭在了对方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虞颜正傻傻地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刚吐出一个“你”字,就被幸司打断。
“你什么你?”幸司飞快抽回手,刻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很酷的冷漠模样,只是耳尖的红意藏不住,“自己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我好心安慰你,懂吗?”
说完,她又别扭地撇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小声嘟囔:“多大的人了,还哭,不嫌丢丑……”
虞颜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下一秒,她伸手环住了身边的人,将幸司牢牢抱进怀里。
幸司的身体瞬间僵住,双臂悬在半空,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颈间传来虞颜滚烫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拂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增进感情的第二步……”虞颜将头埋得很低,脸贴在幸司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我抱一下吧,就一会儿。”
幸司鼻尖一酸,强忍着要滚出眼眶的眼泪,用力将头往上仰着——她记得有人说过,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可即便如此,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软。
两个相拥的身体贴得极近,彼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暖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空气中,幸司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虞颜身上的玫瑰香交织在一起,清晰地萦绕在鼻尖。
只是虞颜始终没多想,只当那股清爽的薄荷味,是幸司的那款近似信息素味的薄荷香水。
大概一两分钟后,幸司才深吸一口气,轻轻将虞颜推开。这时,她眼眶里的眼泪早已被憋了回去,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泛红。
她抬眼看向虞颜,发现对方的脸颊早已红透,连耳根都染着一层薄粉。
幸司心里忍不住嘀咕:以前那个在情场上游刃有余的“把妹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纯情了?
虞颜还沉浸在刚才拥抱的余温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可下一秒,一个柔软的触感忽然覆上她的唇——是幸司主动吻了上来。她闭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垂落下来,浓密得像一把小刷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虞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很快回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回吻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玫瑰花香在空气中愈发浓郁,与薄荷的清冽交织在一起,酿出一种让人晕眩的甜。
只是幸司今晚刚敷了面膜,薄薄的膜布贴在脸上,根本没法大幅度张嘴。她只能任由虞颜轻轻含着自己的下唇,连回应都显得有些笨拙。
过了好一会儿,虞颜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唇瓣刚一分离,幸司就猛地睁开眼,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闭着眼睛转身就往卧室跑。
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脚步都有些慌乱,直到“砰”地一声紧紧关上卧室门,才敢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门外的虞颜彻底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对不起……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满是愧疚与迷茫。
这一声“姐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叫谁——是刚刚与她热情亲吻的幸司,还是八年前那个让她爱入骨髓的爱人?
八年来,虞颜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里从来都只装着那个离开的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除了“姐姐”以外的人动心,更没想过,那个人还是幸司的表妹。
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像一团乱麻,瞬间缠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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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幸司和虞颜在片场化妆间门口碰面时,两人的脸颊都泛着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幸司垂着眼,指尖无意识绞着戏服下摆;虞颜则偏过头,假装整理衣领,避开了与她对视——那副心虚又别扭的模样,落在工作人员眼里,不免让大家私下猜测:这两位昨晚怕是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倒是宾导看到她们这状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