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站在监视器旁,心里暗自琢磨:
看来昨晚是真回去“磨练”感情和吻技了,不然怎么一个个都红着脸?只是她又有点想不通,不过是个蜻蜓点水的吻,既不用设计复杂动作,也不用酝酿太深的情绪,到底有什么好“磨练”的?
他昨天本来只是想让她们克服一下自己内心的抗拒。
再说,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拍个吻戏还脸红,也太纯情了点吧。
宾导忍不住扫了两人一眼:司妍也就算了,那张脸本就透着股干净纯粹的劲儿,脸红倒也贴合她的气质;
可虞颜不一样啊——网上都说她是“情场高手”,连她看虞颜平日里的谈吐举止,都觉得对方该是从容大方的性子,怎么一到这种时候,也这么放不开?
原本宾导以为,昨晚已经私下“试过”的两人,拍这场戏肯定能一遍过。可真到了正式开拍,效果却远不及预期。
这场戏的情节不算复杂:谈琉欣端着青瓷茶杯,沿着小道缓步走过,刚拐过一个转角,就撞见了低头往这边走的商明玥。
碰撞之下,谈琉欣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斜,温热的茶水大半都泼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石,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向后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商明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想把人稳住。可谈琉欣头上戴着繁复的发髻,又插着几只沉甸甸的银钗,重量远超预期——她这么一倒,竟直接带着商明玥一起失了重心,两人双双摔在地上,嘴唇也在慌乱中撞在了一起。
说是吻戏,其实更像是一场荒唐又普通的意外碰撞。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场戏,却接连ng了三次。
第一次ng,是虞颜倒下去时,手下意识撑在了地上——明明剧本里要求她彻底放松,靠商明玥的力量缓冲,她这一撑,不仅没摔出慌乱感,还让后续的“意外吻”没了衔接。
第二次ng,问题出在幸司身上:她倒下去时眼睛睁得圆圆的,全然没了谈琉欣该有的慌乱与无措,按照剧本,她此刻本该紧紧闭着眼,露出被撞懵的神态。
第三次ng更离谱,虞颜慌手慌脚间,竟忘了按剧本中的那样,用手护住幸司的后脑勺,若不是幸司自己意识到不对偏了偏头,后脑勺怕是要直接磕在地上。
连续三次失误,宾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拿着扩音喇叭走到场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哎,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没对戏吗?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
幸司垂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僵硬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宾导,是我们的问题。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跟她单独沟通一下?”
宾导捏了捏发紧的眉心,失望地摆了摆手:“赶紧去,别耽误了。”
幸司没再多说,拉着虞颜的手腕,快步走向片场角落一间闲置的道具室。
推开门确认四下无人后,虞颜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今天是我状态不好,连累你了。”
三次ng里,两次都是她的失误。虞颜心里又急又臊——她好歹也是拿过影后的人,如今却连一场简单的吻戏都拍不好,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网友嘲讽“水后”,连带着之前的口碑都要受影响。
“你到底……怎么了?”幸司皱着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其实她心里大致能猜到原因,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是因为……表姐吗?”
昨天晚上那个吻,是她先主动的。说不定,虞颜心里根本不愿意,只是碍于情面才没有推开,后面的回应,说不定也是下意识的。
一想到这里,幸司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发疼。
虞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轻轻伸出胳膊,再次环住了幸司的腰。
她把头低着,带着一丝恳求:“你……叫我一声‘阿颜’可以吗?就一声。”
“阿颜”——这是高中时,幸司在热恋期对她的专属昵称。
时隔八年,再次从虞颜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幸司的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虞颜的肩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颜。”
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