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两人慌忙将碗换了回来。低头一看,幸司那碗里果然清汤寡水,没有卤蛋和辣椒了。

    幸司握着温热的碗沿,心头忽然一暖。准是黄露见她感冒难受,特意交代厨房把这些刺激性的东西都挑出去了。

    这小助理,心思倒是细腻得很。她捏着筷子浅浅笑起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连带着昏沉的脑袋都轻快了几分。

    可贴心归贴心,感冒带来的食欲不振是实打实的。幸司勉强扒了几口,胃里就泛起腻味,筷子往桌上一搁,实在吃不下了。

    虞颜见她动作慢下来,三两口嗦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点汤,抽了张纸巾擦嘴:“没胃口就别硬吃了,歇半小时再吃药。”

    幸司昏沉沉的没力气反驳,胡乱点了点头,把筷子一放就往房间走。

    她脑子里像是裹了团棉花,浑浑噩噩间竟下意识觉得,虞颜会把这里收拾妥当——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身后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像一串无声的应答。

    只是病中的神智总有些不清醒,她恍惚觉得,自己和虞颜好像还停留在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

    进了房间,幸司一头扎进被窝,连空调都忘了开。明明冻得瑟瑟发抖,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带着凉意的东西碰到了嘴唇。她像只雏鸟似的下意识张开嘴,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眉头直皱。

    朦胧中,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搂着自己的腰,带着熟悉的温度,耳边似乎还有极轻的呼吸声。

    “唔……”她咂咂嘴,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虞颜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等把药喂完,才发现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客厅开着暖气,可这间房是单独的空调,显然是被睡糊涂的人忘了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这才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再次醒来时,幸司是被外面叮叮当当的声响弄醒的。

    舌尖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药味,她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慢慢转过来——刚才好像是虞颜喂她吃药了?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空调正呼呼地吹着暖风,怪不得后半程睡得格外安稳,连哆嗦都没打。

    幸司慢吞吞地爬起来关了空调,推开门刚要出去,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勾得她空了大半的胃咕咕叫起来。

    这高级酒店的套房布局倒像个精致的公寓,只是处处透着一丝不苟的整洁。

    而此刻,开放式厨房里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系着酒店提供的米白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拿着锅铲专注地翻炒着什么。

    幸司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她这一觉是睡了多久?怎么一睁眼就到午饭时间了?

    “姐姐醒了?”虞颜的声音突然从厨房传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再等两分钟就好,你先去餐桌坐着。”

    幸司浑身还有些发懒,懒得追问,吸了吸鼻子走到餐桌旁坐下。

    鼻尖似乎通畅了些,头也不那么晕了,看来上午那碗苦药确实起了作用。只是鼻腔里还堵着,时不时有鼻涕要往下淌,她只好时不时低头用纸巾蹭一蹭。

    这副狼狈样子要是被外人看见,怕是要笑掉大牙。幸司缩着脖子想把脸藏起来,偏不想被虞颜看到这副窘态。

    偏在这时,虞颜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脚步轻快地问:“姐姐缩着脖子干什么?”

    幸司猛地挺直背,故作自然地活动了两下脖颈:“没什么,睡太久脖子僵了,活动活动。”

    “是吗?”虞颜笑了笑,没再多问,把那盘洋葱炒肉放在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

    幸司看着那盘菜,虽说她向来对洋葱不感冒,可这闻着倒确实诱人。看来虞颜是真用了心的,知道她感冒了,特意做了些清淡又开胃的。

    她望着虞颜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围裙勒得愈发清晰,忍不住开口:“酒店不是有送餐服务吗?或者叫助理从外面买。”

    虞颜正低头盛汤,闻言头也没回:“自己做的干净些,你病着,吃外面的不放心。”

    “那你以前也总自己做饭?”幸司好奇地追问。印象里虞颜虽说独立,可也没到事事亲力亲为的地步。

    虞颜端着两碗汤出来,脸上带着点得意:“是啊,我厨艺其实不错的。”

    幸司握着汤碗的手指顿了顿,心里默默想:这话倒是没掺假……她至今还记得,两人以前偷偷溜进学校食堂的后厨,虞颜用一口小锅煮的番茄鸡蛋面,那味道比食堂阿姨做的好吃多了。

    “那你助理呢?”她又忍不住问,“白拿着工资不做事?”

    虞颜正摆碗筷的手突然一顿,抬眼时眸色沉了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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