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指尖微微收紧,没再说话,低头盯着碗里的汤。是啊,虞颜向来是这样,骨子里透着股执拗的独立。只是被突然辞退的助理,怕是到现在都莫名其妙吧?
也或许是分开太久了,连曾经最熟悉的人的脾性,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虞颜很快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细心地给幸司摆好碗筷:“快吃吧,菜要凉了。”
幸司这才抬头,桌上三道菜一汤,看着简单却样样清爽。
她心里嘀咕,两个人吃三道菜未免太多,可转念又瞥见菜量都不大,显然是虞颜特意控制了分量。只是这几道菜未免太素净,清汤寡水的,一点重口味都没有。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含糊着问:“菜是你自己出去买的?”
虞颜正往嘴里扒饭,闻言鼓着腮帮子说:“让你助理买的,我给她打的电话。”
幸司猛地抬头,眼睛都瞪圆了:“你拿我手机给她打的?”哪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用别人手机指使助理的?
“嗯,”虞颜点头,慢条斯理地咽下饭,“用你手机人脸解锁打的,她一听是我,挺乐意帮忙的。”
幸司心头一紧,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你没翻我手机吧?”手机里存着多少私密事,她可不想被虞颜看见。
虞颜放下筷子,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放心,我没那习惯。打完电话就给你放回去了。”
幸司这才松了口气,可看着碗里的饭菜,又没了胃口。她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一点辣味都没有,怎么吃啊……”
“你感冒还没好,吃辣的加重炎症。”虞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夹了块瘦肉放进她碗里,“听话,吃几口垫垫肚子,下午还要拍戏。”
这话听着像极了以前两人在一起时,虞颜总在她生病时板着脸说的话。幸司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只好乖乖张嘴吃了。
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幸司实在咽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吃不下了。”
虞颜也没勉强,起身收拾碗筷:“行,我来收拾。”
“放着吧,保洁阿姨会来收的。”幸司连忙说。虞颜现在好歹是个大明星,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哪有自己洗碗的道理?
虞颜却已经把碗摞起来往厨房走:“没事,就几个碗,顺手的事。”
她怎么忘了,虞颜从来就不在乎这些。幸司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听见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还有碗碟碰撞的轻响。
“说起来,”虞颜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前几天看到个新闻,说有人点了外卖倒在酒店餐具里,故意让保洁收拾,被拍到挂网上骂了半天。”水流声停了停,“我不想被人背后说闲话,自己洗干净省事。”
幸司坐在餐桌旁没应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分开的这几年,虞颜好像比以前更执着了,连这点小事都要顾虑这么多。
两人吃完午饭歇了半小时,虞颜又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幸司看着那碗泛着苦涩气息的液体,脸都皱成了包子。
捏着鼻子灌下去时,苦得舌尖发麻,下意识吐了吐粉嫩嫩的舌尖,活像只被欺负的小猫。
虞颜在一旁看得直笑,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不用你说也知道,谁会想不开抢这苦药啊!
幸司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口,清水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那股直冲脑门的苦味。她喘着气瞪了虞颜一眼,却见对方眼里盛着笑意,看得她心里莫名一跳,赶紧别开了视线。
墙上的时钟指向一点,离下午开拍的时间不远了。幸司推了推虞颜的胳膊:“快去收拾一下吧,别迟到了。”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虞颜挑眉笑,“又不用化妆。”话虽这么说,还是转身出了门。
幸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松了口气。其实她是想一个人清静会儿,顺便换身衣服。早上起床急,只随便套了件宽松的外套,现在浑身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
她翻出衣柜里的干净衬衫换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早上化的淡妆还没完全花掉,补了点口红,气色看着总算好了些。
两点刚过,手机就响了,是何姐催她去片场的电话。幸司拎起包,往脸上拍了层防晒霜,推门出去。感冒确实好了不少,只是鼻子还有点堵,说话带着点鼻音。
走廊里没碰见虞颜,倒是在电梯口遇见了oga王七七。小姑娘今天是素颜,白皙的脸上连点瑕疵都没有,看见她就笑着打招呼:“司姐!”
“七七好久不见啊。”幸司笑着回应。
两人之前合作过一部古装剧,王七七演天真烂漫的oga女主角,她演心机深沉的bate女反派,对手戏不少,私下关系也算融洽。
“司妍姐,”王七七按了电梯,偏头看她,“听说你早上生病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