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吉城西面是黑水城,两城之间有一条隐秘的山道可以通往大漠。一行六人爬山涉水赶了几天路,颜寿走得脚都磨出了泡,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沐溪无奈道:“我背你吧。”
颜寿脸一黑,“不用,一边儿去!”
他是娇气不假,但他一个贵公子从前哪吃过这般的苦,这人还嘲讽他,简直过分!
沐溪无辜眨眼,很是不明白又怎么了,只得道:“那我扶你?”
见某人清澈中又带着些傻气,颜寿不禁憋笑:“怎么,胖子不理你了,跑我这献殷勤了?”
沐溪:……
不过是想谢谢他,结果是她自寻麻烦!
沐溪转身欲走,被颜寿眼疾手快拉住,“哎,怎么说你两句就走了!”
“你那日不是威风的很,非要拒绝本公子的诚意相帮,让本公子好个没脸!本公子说你两句怎么了?!”
沐溪叹气:“好吧,你说吧。”
他眼珠子一转, “其实想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见她看过来,颜寿可怜巴巴地拉她袖子,“你用仙力替我疗伤,本公子疼的厉害。”
沐溪瞬间黑脸,“背你或者扶你,自己选。”
真当她仙力是大白菜啊,想用就用,凡间灵气稀薄,她得花上好些功夫才能补回来。
“那你扶我吧。”颜寿哭丧着脸,暗骂某人真是小气。
一路上,颜寿十足发挥自己不要脸的本事,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沐溪身上,脚就没沾过地儿。
沐溪嫌弃两个人挨得太近,让他自己走会儿,他就爆哭。
其实他脚早好了,出发前为他特制的药膏疗效奇佳,奈何某人不做人,觉得有个人力轿夫不用白不用,甚至还有些后悔一开始没有答应让沐溪背,结果自己白白遭了这么些罪。
进入沙漠,眼前是完全不同的景色。四周都是绵软的沙子,人难走,马也难走,风暴、沙尘、流沙、毒物,处处危机四伏。
也幸亏有沐溪在,她一双慧眼似乎能提前洞察危机,令众人十分信服。
阿缙从未走过沙路,又没有武功傍身,也不让沐溪帮忙,可以说走得很是辛苦。
沐溪总是频频瞅他,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人丢了。颜寿叹了口气,趁着沐溪去探路,悄悄挪过去找阿缙说话。
“胖子,还生气呢?”
阿缙沉默不答,颜寿只得继续道:“你该庆幸,木头是个善良性子,没有长歪。”
“他入仙门这么些年,若也像凡间那些位高权重之人,凭着手中权力便肆意屠杀百姓,为祸人间,你怕是要更后悔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是自己报了仇,他也没拦你呀。”
“她哪里没阻拦?!她不是说什么因果报应怎么怎么的……”提及此,阿缙就来气。
“那不是关心你么!”颜寿顿了顿,又问:“说真的胖子,你真不打算修仙了?”
阿缙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颜寿轻咳一声:“这不是机会难得,不如你让我……”
“放屁!”阿缙忙打断:“奸商,你可真敢想!这可是阿爷磕了无数个头才为我求来的机缘,也是阿爷的遗愿,我怎可辜负阿爷一番苦心!”
颜寿咋舌:“好吧,你既要修仙不辜负你爷爷,又要杀人不辜负你爷爷,说来说去,辜负的就那傻木头一个。莫非你真希望他仙途不顺?”
他叹了口气,又道:“各人立场不同,你好好想想。”
“我……”阿缙默然,难道真是他太自私了么?
颜寿坐下喝了口水,属下来报:“公子,若是不出意外,约莫五日我们便能到达夏日哈。”
“嗯,东西都准备充足了?”
“是,不过没有草料,马匹坚持不了太久。”
“无妨,尽快赶路,到了夏日哈换上驼队,路也能好走些。可有其他人消息?”
“他们已提前化作商队出发,按理应比我们先到。”
“好,抓紧些休整,待木头回来,便出发。”
“是,公子。”
坐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沐溪回来。颜寿忙问:“如何?”
沐溪脸色微沉,“或许会有沙尘,咱们得快些离开。”
颜寿一听,脸色亦是一变,忙招呼众人上马。
越走风沙越大,刺得人睁不开眼。沐溪沉声道:“把马串起来,都跟在我身后!”
众人动作飞快,沐溪骑马在最前方,接着是颜寿,其后是阿缙几人。周围是狂风呼啸,黄沙飞卷,沙尘如龙张口,似要将一行人吞没。
沐溪及时撑开灵力罩将前面肆虐的风沙隔开,身后的颜寿和阿缙顿觉轻松许多。
可沐溪却清楚地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