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瘦高个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他想看清杀自己的人，却只看见两张蒙着黑布的脸，和那两双冰冷无波的眼睛。
“扑通”、“扑通”两声，两具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元霸收刀入鞘，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朝陈硕点了点头。两人迅速将尸体拖进更深的灌木丛中，盖上枯枝落叶。血迹被雨水一冲，很快便会消失无踪。
山顶上，赵范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解决了。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赵范抬头望去，西边天际涌起大片乌云，黑沉沉地压过来，转眼间便遮住了太阳。山风骤起，吹得林木狂舞，呼啸声如同鬼哭。
“要下雨了！”赵范拉住胡瑶的手，“快走！”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起初稀疏，瞬间便密集如帘，倾盆而下。
两人沿着来路飞奔，但雨势太猛，几步之间便浑身湿透。石径变得湿滑难行，胡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被赵范一把扶住。
“那边有个山洞！”赵范眯着眼透过雨幕望去，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山洞，雨水顺着洞口流成一道道细流。洞内昏暗潮湿，但好歹遮住了暴雨。
胡瑶站在洞口，浑身湿透，单薄的胡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抱着双臂，冷得瑟瑟发抖，嘴唇微微发白。
“冷……”她哆嗦着，声音发颤。
赵范看了看洞内，深处有些干枯的藤蔓和落叶。他走过去，将那些藤蔓拢成一堆，又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幸好在油布包里裹着，尚未湿透。几下拨弄，一堆篝火燃了起来，橘黄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
“过来烤烤。”赵范朝她招手。
胡瑶走过来，在火堆旁蹲下，伸出双手凑近火焰。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湿漉漉的娇颜照得格外动人。水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脸颊，没入衣领。
她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着身子。赵范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她：“披上。”
胡瑶接过，披在肩上。那外袍带着他的体温，裹在身上，暖意渐渐渗进肌肤。
可她还是冷。身子止不住地抖。
赵范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胡瑶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她没有躲闪，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她的头靠在他胸前，湿漉漉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雨水的清冽和淡淡的体香。
洞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洞内，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赵范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将那张脸染成温暖的橘色。
“好些了吗？”他问。
胡瑶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仰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亮得灼人。
“侯爷……”她轻声唤道。
赵范低下头，四目相对。
洞外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那雷声仿佛砸在山洞上，震得洞壁簌簌落灰。
胡瑶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退缩。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赵范的脸。
指尖冰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赵范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娇颜，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情意。篝火噼啪作响，洞外的雷声仿佛远去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他终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胡瑶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她的唇柔软而冰凉，渐渐被他的温度融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
洞外的暴雨愈发猛烈，雷声滚滚，闪电一次次照亮洞口。但洞内，只有那堆篝火静静燃烧，和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渐停歇。
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洞内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温暖的气息。
胡瑶靠在赵范怀里，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她的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红晕，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郎君……”她轻声唤道，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赵范低头看她，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那张脸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傲慢，只剩下小女人的娇羞和满足。
“当然。”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
胡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