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微微颤动，攒了下力气才睁开眼，她转头，看到一旁正悠哉地看着手机的苏炀。
“你……”文晴张口，声音哑得像被人下了毒，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苏炀听见声音，放下了手机，转身去看她，几分笑容还挂在脸上，他心情颇好地问：“怎么了？”
“水……”
“要喝水？”苏炀找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文晴撑着身体坐起来，小口小口喝了半瓶水感觉才好了点，身体上好点精神也足了，大脑开始转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问：“你给我下药了？”
苏炀无奈地说：“你不肯配合，我只好用这种方式了。”
见他神色自然，一丝异样都没有，文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苏炀，你还要脸吗？”
苏炀被她骂了两句反而心情更好了，只是话却更加冰冷，“文晴，我耐心已经到头了，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件事已经确定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接受这个事实吧，否则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连累进来。”
“什么人？你之前渣过的那些女孩子吗？”文晴一时嘴快，将之前一直盘旋在脑子里准备问他的话提前泄了出来。
“哦？你知道了？”苏炀的语气倏然危险，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文晴床边。
“你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伤害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什么连累无辜的人，你真虚伪。”文晴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如果计划失败，那她也不打算真的就和苏炀一起生活下去，大不了捅死他，两个人同归于尽，也好过整天对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过下半辈子。
苏炀却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似的，猛地笑了出来，“你说我虚伪？文晴啊文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会找那么多长得像你的女人？在我眼里，她们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啊。”他的手慢慢抚上文晴的脸，沉醉的神情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文晴没力气反抗，默默挪远了一些，并在心里骂了他一万句。
苏炀见状也不勉强，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领证，户口本就不用你担心了，我派人去岳父家取。”
说完也不看文晴的表情了，转头就走。
从苏炀这么着急地要和她领证，文晴大概猜出来他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气定神闲，这是不是说明宋知言那边有进展了？
宋知言不知道苏炀对他们的行动察觉到多少，又是什么态度，反正他一觉起来打开微博发现从季雨眠开始，程念、方淼和冯穆都公开发文时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懵的。
他忍不住在几个人的群里发出疑问：你们是约定好了么？
没有人回答他，冯厉忽然推开门一把熊抱住他，激动地说：“找到证据了！”
宋知言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也顾不上嘲笑冯厉这副样子了，晕晕乎乎地说：“真的吗？”
“真的，这次几个罪名加在一起，够苏炀进去半辈子了！”
“你们拿到了什么关键证据？”宋知言比较好奇这个。
“我哥之前就觉得，苏炀接手苏家后，苏氏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前段时间文晴父亲出车祸，我们当时抓到了凶手，才发现这人居然是通缉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路人，我们顺着他摸到了一个超大型犯罪集团，而苏炀，就是这个犯罪集团的主要资金提供者。他说赵明远挪用公款，事实上，是他自己挪用公款，以个人的名义养着这一群杀人犯，这些人全部为他做事，包括苏氏的合作，不少次都是他用的这些人才成功的，所以苏氏集团这几年才能发展得这么快，而且——”
“怎么了？”
“他这人是个超级变态，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孩子还只是表面上的，比较合法的，他在私下也经营违法产业，主要就是这种不合法的娱乐场所，让那些人替他弄来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去贿赂合作伙伴……”冯厉说着说着停住了，似乎是不忍继续说下去，也似乎是想让宋知言自行想象后面的内容。
“文晴在那的每分每秒都是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宋知言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他无法忍受文晴也陷入那种处境之中。
冯厉安抚道：“是，我来找你就是要商量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你们什么计划？”
“直接举报带警察去他家找他，只是我怕会扑空，不确定他这人在哪。”
宋知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开口说：“我有一个主意。”
冯厉梁某微亮，然后越来越亮，最后脸上的笑容简直藏不住，宋知言说完就联系吴园园，准备实施计划：苏炀不是爱操纵舆论吗？那就让他也感受感受被舆论反噬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