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医院,赵氏旗下的连锁私立医院,顶层就是赵明远的病房。
苏炀这家伙惯会伪装,他不想在赵明远面前暴露本性,起码现在不想。所以提前让助理备了些礼物,不能空手上门。
下车前,苏炀定定看着文晴,语气里三分蛊惑五分威胁:“宝贝,按我说的做,好吗?”
文晴不想理他,直接侧身准备下车。
苏炀也不气馁,看着她的侧脸痴痴笑了起来,“你知道不听我的话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良久,文晴淡淡吐出两个字,司机这才打开门锁。她一秒钟都不想和苏炀呆在一片空气里,毫不犹豫就开门下车。
苏炀落后她两步,他从另一侧下车,而后快步跟上文晴,揽过她的肩,一起上电梯,往顶楼走。
“叔叔,听说您出车祸了,我带着小晴来看看您,没事吧?”进了病房,苏炀一边将手上拿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边开口关心。
赵明远人已经好很多,只是模样有些不那么体面——骨折的胳膊和腿早就包扎好挂了起来,脸上几处擦伤,消完毒痕迹淡了点,但还没有消失,有点像被人揍了一顿。看到文晴和苏炀来他本来有点尴尬,自己这副模样被上次吵架不欢而散的女儿看到,做父亲的确实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只是视线移动到两个人明显亲密不少的动作上,又欣慰了不少。
“没什么大碍了,还让你们跑一趟。”他艰难地笑了笑,这一动反而扯到伤口,疼得他不自觉地呲牙咧嘴。
“叔叔,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情想麻烦您。”苏炀诚恳道。
“说吧,什么事啊?”赵明远慈爱地说。
“我想让您帮我立一个书面的婚约,好让我和小晴确定下来。”他边说话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赵明远。
赵明远用另一只还没骨折的手接过纸。
苏炀贴心地帮他调整床,方便他看。
赵明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婚约,反倒更像是财产转移书:将他名下赵氏集团20%的股份转让给文晴,包括文晴外公外婆住过的别墅以及海外信托基金。
他眉头微皱——要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当然可以,可是苏炀这么摆到明面上,几乎是将他架在火炉上,他心里就有几分不痛快了,况且,他什么时候说要将20%的股份给文晴了,那这样文晴再嫁到苏家,岂不是将大半个赵氏拱手相让?他这个后辈倒是打得一番好主意。
苏炀耐心等他看得差不多,才开口道:“怎么样,赵叔?”
赵明远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小苏,我这还没立遗嘱呢。”
苏炀微微一笑,又从包里抽出来一张纸,“那正好,我这还有一份文件您可以看看。”
纸的最上方赫然是“遗嘱”二个大字,是一份完整的遗嘱,只要赵明远接受,只需要再誊写一份就可以。
“律师就在外面,您要是答应,那我立刻请他进来。”苏炀温和地说。
赵明远只是扫了一眼就确定这东西太过扯淡,他自己还没傻到这种程度,怎么会平白答应这样不合理的“遗嘱”?
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但还是没大骂出口,给苏炀留了个面子,“小苏,这两份我都不接受。”
苏炀看他神志清明,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昨天下手太轻了,这老东西没被意外吓破胆,还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呢。
他淡淡说:“赵叔,您确定不接受吗?您想想,要是您意外去世了,遗产若是半分都不给小晴,那恐怕我爸妈那边也不会接受她的,下次可能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啊……”
“你什么意思?”赵明远猝然抬头,对他怒目而视。
“没什么意思,就是给您一个提醒。”苏炀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赵明远转向文晴,“小晴,你来告诉爸,他什么意思?”
文晴在心里犹豫片刻,对上苏炀的视线,后者轻咳两声,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她开口道:“苏炀的意思就是下次他再出手,您的姓名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一言既出,在场另外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尤其是苏炀,他本以为宋知言在他这里,文晴一定会投鼠忌器乖乖听他的话,可没想到文晴竟然敢直接把话挑明,看来他是不想活着见到宋知言了。
此时的他早就已经忘记昨天喝醉之后已经把宋知言跑了的话告诉文晴,还心里暗暗高兴文晴也没有那么在意他。
赵明远则是后怕,自己当成自家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辈居然是自己出事的罪魁祸首,如今闹到病房要强行让自己立遗嘱,将女儿嫁给他——他怎么可能还会让文晴往火坑里跳?即便自己不怎么待见这个女儿,可苏炀都挑衅到这份上了,要是真把文晴嫁过去,以后他不得翻天?更何况,按苏炀的意思,文晴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