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裹成了个木乃伊,确保没有人能够看出来是本人,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来到酒吧,进到宋知言在的包厢里。
包间非常整洁,倒是符合宋知言的洁癖性子,服务员规矩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脚边一个摔碎的瓶子。文晴进去之后向她点头致意。打扮得再严实也没什么用,大名已经透出来了,文晴也无所谓了,她索性直接将口罩摘掉,走到服务员旁边,轻声道:“今天麻烦你了,后续宋知言老师这边的工作人员会联系你,希望今天宋老师和我来这里的事可以帮忙保密,非常感谢!”
服务员乍一碰到脾气性格没什么架子的明星,眼神亮晶晶地点头,文晴这个时间不敢打出租,尤其是和宋知言在一起,一个人倒还好,两个公众人物一起出现,怕是第二天绯闻就能漫天飞,保险起见,文晴还是喊了吴园园来接。
等待助理来的这段时间,文晴招呼服务员先去忙,她则是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宋知言发起了呆。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知言也会喝得这么酩酊大醉了。记得大学毕业之前,宋知言都是滴酒不沾,后来进圈,喝酒成了应酬,每每喝到肠胃难受甚至胃出血才能拿到一个角色,宋知言的酒量就是在那段时间练起来的,只是文晴记得宋知言说过不喜欢在工作之外还要喝酒,他说倒像是一种自我折磨了,文晴也不爱喝酒,甚至非常讨厌喝得醉醺醺的找事的男人,从小在家看多了赵明远的这副样子,实在是给她造成阴影了。不知道今天又是怎么了……
文晴半蹲着,轻轻拍了拍宋知言的脸:“喂,还能睁开眼睛吗?”
宋知言毫无反应,她又加大了些力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人嘴角隐约有些上扬,而后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凑在一起。
见他醒了,文晴立刻站直身体,目光开始四处乱晃。
可宋知言眼神没什么焦距,文晴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甚至很快又闭上了。
文晴:……
“宋老师,你还有意识吗?”
“我没醉。”宋知言下意识回答。
好吧,喝醉的人最爱说自己没醉。不过看宋知言还能说出话来,文晴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哪怕是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好过自己整天在这里没头苍蝇乱撞一样胡猜八猜。
“宋知言,你知道我是谁吗?”文晴微微凑近,轻声道。
“你是……
“你是我老婆!”宋知言嘟囔道。
文晴心道我是你哪门子的老婆,她内心五味杂陈,继续问:“我叫什么?”
“你叫文晴。”
名字没叫错,还好还好,说明人没认错,她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你老婆。”文晴想了想,继续说。
谁料到宋知言直接一把抱住站在一旁的文晴,像条大狗一样蹭着她的外套,嘴里念念有词:“你就是我老婆,我们之前结过婚了,你不能始乱终弃!”
真是好大的一口锅啊!
文晴一边忍受着酒味往鼻子里钻,一边还得脑子飞速运转想想怎么从他这里套话,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听到这话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哥们,你这是喝醉了,不是做梦了,梦都是反的,你喝个酒也把你记忆篡改了么?
什么叫结过婚了,什么叫她始乱终弃?两个人从交往开始最亲密的称呼也就到宝宝,当初宋知言想喊老婆,文晴嫌肉麻给他打回去了,所以他哪里来的记忆两个人结婚了?再说了,她是被甩的那个人,虽然最后的最后,文晴的确放狠话说了让宋知言不要后悔,但是这也改变不了自己才是那个被甩的人的事实吧,怎么颠倒黑白了呢?
文晴被这人的手臂环住,感觉他手简直是钢筋做的,怎么掰都掰不开,索性放弃挣扎了,就着这个姿势,试图与他讲道理:“好,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先放开我。”
宋知言的手抓得更紧了,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好,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对在剧组里交流最多那个同事是什么态度?”文晴无奈了。
“嗯?”宋知言迷迷糊糊地思考文晴说的“剧组里交流最多的同事”,然后突然高兴起来:“那个也是我老婆!”
“你有几个老婆?”
“文晴就是我老婆,我就这一个。”他非常认真地说着。
文晴被他一口一个“老婆”喊得已经麻了,腰也被他勒得麻了,像棵被东西固定住的小白菜,悲惨又莫名有点搞笑。
“那你今天为什么喝醉?”确定这人应该是真的喝醉了,文晴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过这种眼神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和他恋爱的那段时间恍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