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回去后睡了一觉,一睁开眼发现手机消息99+,一瞬间以为自己又上了热搜,吓得她第一时间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的实时动态还停留在上次选角风波时,心里放下了一大半,这时候体现出自己身份尴尬的好处了——自家公司不愿意为自己买热搜,对家公司更是不希望自己的正面消息上了热搜,文晴不敢想象,要是换做一个公司力捧的艺人,怕是公司买的敬业的热搜词条没有十个也得有八个了,到自己这,非但不会买,公司还会力压消息,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文晴早已经习惯,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暗暗庆幸起来。
文晴这时候才开始看自己收到的消息,大部分是来自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条来自宋知言,提醒自己脑震荡后的注意事项,基本和小助理说得差不多,她先回了宋知言,而后给每一个发消息的人道谢。
在酒店休息了一个多礼拜,文晴终于可以拆线了。
不顾小助理的抗议,文晴在拆线第二天就去了剧组——工作狂状态启动,毕竟自己耽误了十天,确实是拖累了剧组的进度,不过冯厉还是非常明事理的,知道这事也不是文晴的问题,安慰了她几句,又从上到下整顿了一遍剧组,将当时的工作人员都拎出来说了一通,因此文晴倒是没将这件事当成大事,复工后第一时间想着赶进度。
男主和其它配角的戏份几乎已经全部拍完,剩下的全部都是和文晴的戏,而这复工第一天,两个人的戏份就非常地,嗯,让人头大。
这几天里,文晴和宋知言的状态可谓是不尴不尬,不远不近,超出了同事之间的情谊,但似乎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宋知言借着监督文晴饮食的幌子要和自己交换食谱,美其名曰希望文晴早点好起来不耽误两个人的工作进度。于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就充满了各种清汤寡水的照片,饭缩力拉满,每天面对着自己难吃得要死的饭也就算了,还要看看对方的饭到底有多难吃,不知道于宋知言来说到底是折磨还是慰藉。
文晴觉得是后者,不然她实在不知道宋知言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不过因着这段时间每天的聊天,两个人再见时倒是把上次见面时的不愉快都抹去了,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有可能是两个人都进步了,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即便心里是其它态度,面上还是要笑意盈盈的,经历过无数社会的毒打后学会的会的。
文晴提前看了剧本,还是比较希望能够不NG或者少NG尽快推进剧组进度,她知道今天的戏份难度更是大——一共两场戏,一场是江平和她聊起已经多年前的宋昭禾,一场则是宋昭禾手刃江平父母的戏。
第一场戏的难度在于两人之间的拉扯,这与开机后的第一场戏拍起来有相似之处,文晴还记得那次两人卡了五六条才过,不知道一个多月过去,再拍难度这么大的戏能不能一条过。好在这次只有两个人,不用连累其它工作人员,倒是减轻了点文晴的心理负担。
这时两个人在剧里已经过了相互试探那阶段了,宋昭禾化名的菡萏已经成功成为江平身边最贴身的丫鬟,江平甚至愿意和她聊起不少从前的事情,而这一天正好就提到了当年的宋家谋反案。
菡萏试探问道:“公子觉得宋家可是清白的?”
江平没有直接接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宋家是不是清白的,恐怕只有圣上知道,可江家与宋家曾是相同境地,宋家落得个如此下场,怎能不让江家感到心寒?”
“听闻宋家抄家灭门时,宋小姐的尸身没有被找到,不知是否还在这世上,陛下难道不怕这姑娘今后的成长起来复仇么?”菡萏进一步试探开口,明知不该扯到宋昭禾,她心里还是有一股劲推着自己问出来,算是给多年前的自己一个交代。
“宋家小姐的尸身的确没有找到,只是当初她不过十岁的光景,一个小姑娘如何独自活下去,更不可能威胁到当今的朝廷。”江平语气平淡,不似在意,可眼睛却紧紧盯着低头的菡萏,好似像将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听闻公子曾与那位宋小姐同窗过,不知公子对她还有印象么?”菡萏死死盯着鞋尖。
“印象么?我只记得她哥哥年纪轻轻就军功无数,让我颇为仰慕,连带着对这位宋小姐都新生了不少敬佩,只是宋小姐似乎没有遗传将门之风。”江平语气没什么变化,只是说话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轻笑一声,道:“菡萏,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菡萏闻言立刻跪下道:“奴婢不敢。”
虽然菡萏和江平的关系已经算是没有戳破的暧昧了,可毕竟尊卑有别。
江平起身将她搀扶起来,带着些紧张道:“你莫要害怕,我不会责罚你的,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菡萏听着这话心里不免五味杂陈,才短短半年,已经能说“何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