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知道？”
戚砚这问题问得奇怪，而南音的神情，也是真切的茫然。原本还对她的身份有些怀疑的戚砚，此时此刻看着南音的表情，一度怀疑，是他当时的猜想错了。
奇怪的服装，突然出现的堕落者，死去的二阶契物师，关禁闭的贺时念和闻久安，坠落的电梯，缝合的怪物...
种种的巧合加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否有她动的手脚...而她一步一步的，就是为了把他们引到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
只是她现在的态度，还真不像是那个组织的人。
又或者，演技太好了？
可在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内，南音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们小队的事情...
比如刻意拖后腿，比如暗下黑手等等。
“抱歉，我还以为你在其他诡域里见过。”收敛了思绪，戚砚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图，只是随便拿话语搪塞了回去，“电梯门已经开了，我先出去看看。”
适逢他们闲聊的当口，电梯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四楼，门外是如同先前在楼梯拐角看到的一样，是一片浓稠又深沉的黑暗，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那位医生守则里提及到的院长，似乎并不在他应该在的地盘。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障眼法。
不过都已经大费周折来到这了，不去搜寻一番，显然是不可能的，任何时刻的犹豫，都是他们前进、亦或者拼命路上的拦路石。
“嗯。”
嘴上是随口应答了一声，南音也没想着在电梯里继续待着。
之前电梯卡在了负4层，其他楼层尚且有可能无法使用这部电梯，会认为是出了故障，但现在是在4层，假如一直待在电梯里，偶遇了突然出现的护士长、院长等人，她好像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因此在戚砚头也不回地踏出电梯时，没有太多迟疑，南音牵着大黄，抬脚也走了出去。
听到了脚步声，戚砚回头观望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是未知的地盘，两人的脚步声都刻意压低了些许，一人在右，一人在左，警惕又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4层很安静，静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空气也不同于负4层，没有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反而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时间没有闻到尸臭和血腥味，南音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连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都逐渐习惯了。
这条走廊很幽长，浓墨的黑暗更是看不到尽头，但巧合的是，在他们向前走了十几步后，终于发现了不太一样的凹陷缺口，光从手感上来说，像是光滑的、涂了清漆的木板。
或者说，木门。
并且，都是紧锁着的。
试探着按了按房门的门把手，又往里推了推，戚砚无奈地得出了这个结论：“锁了。”
要是手里有趁手的工具，也不是不能试一试撬锁，但现在，背包不在，他一时间也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很不巧，这也是。”同样试探了一番的南音，语气平淡地开了口：“所以，要原路返回吗？”
“不急，再往里面走走，看看还能不能有别的发现。”
就这样空手离开，戚砚自然是不愿意的，只能试着再往里面走一走了，直到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又再度返回到电梯门口，才不得不相信这个现实。
为今之计，只得先找一些趁手的工具。
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紧闭着的电梯门缓慢地敞开，冷白的灯光洒落，落到了两人的身上，视线的余光中，几抹灿金的光芒，在戚砚的眼中闪烁。
“等等！”
叫住了正欲走进电梯里的南音，戚砚看着她发髻间的簪子，十分冒昧地开了口：“小南瓜，你的发簪借我用一下。”
话未毕，骨节匀称的手指已经抬起，径直伸向了南音的发间，直接捻起了一根极细的发簪，不合时宜地拔了出来。
“啪 ！”
下意识地，南音伸手直接拍向了戚砚拿取发簪的那只手，声音脆响。她头上的发髻虽然没有散开，但还是有几缕的发丝，不算听话地窜了出来，显得有一丝杂乱。
戚砚怔愣了一下，垂眸注视着南音脸上的表情，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突然靠近的动作，怕是闹出了什么误会，急忙解释了几句：“抱歉，我，看你头上的发簪很细，正好适合撬锁，一时之间着急了些。”
“嗯，我不习惯有人靠得太近。”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应激，南音向后退了半步，敛了敛眸，正色道。
“咳，那我先去试试开门。”摸了摸鼻子，戚砚又交代了一句，转身又往黑暗里走去。
有了之前的尝试，他这次走得并不算慢，站定在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