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来回地搅动了几下,直到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咔哒”,他才向上摸索到了门把手,按下,推门,一气呵成。
青灰的光亮,顺着房间的窗户照射进来,像是刺破了黑暗的一道口子,让那一片区域,顿时从幽暗里解救了出来。
而站在门口的戚砚,好像在发着光。
匆匆扫了一眼面前明显是办公室的房间,戚砚自然没有错过房门上挂着的一个金属小牌匾——院长室。
接着他拔出了金簪,没有迟疑,转身又撬起了另一堵墙上的门锁,有了光线的辅助,这一次的动作,明显比上一次,又快了些。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房间里,少了窗户照进来的光亮,仔细看一看,墙上窗户的位置,拉上了厚厚地一层遮光窗帘。
一排又一排的书架,整齐划一的摆放在房间里,在书架上,更是摆放着一叠又一叠的厚重文件。
档案室?
看起来是没跑了。
一个院长室,一个档案室,无论是哪个,都会藏着一些线索,否则,也不需要他们这样大费周章地上四楼、溜门撬锁了。
院长此刻并不在他的院长室里,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的珍贵,这么多的资料,也不是戚砚一个人看得过来的...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眼睁睁地看着戚砚打开了门锁,南音也没在原地干站着,从善如流地往前走去,站定在他的面前,问道:“分开找?”
“可以。”甚至是正合他意。
戚砚点了点头,抢先选择了相对来说可能危险的院长室走了进去,南音则无所谓地走进了档案室。
档案室的房间没有太多的光亮,但南音还是看到了门口光线里飘动着的尘埃,这地方...也像是久久没人来过了。
就连书架上尘封着的文件袋,表层都覆上了一层并不轻薄的灰尘,手指轻轻抹了抹,指尖都堆叠了一小块。
另一间的房门并没有关上,也提供了南音勉强可以视物的光亮,她眯着眼睛,从左往右地扫去,发现书架是按年份囤放的档案,甚至还在顶端,标注了月份的数字。
似乎几十年的病患档案,都藏在这里了。
越久远的年份,越是摆在里层,但在刚建立之初的几年,医院的病患并没有很多,几年的病案堆叠在一起,也只是放满了一个书架。
时间紧,任务重,即便有些许的洁癖,南音此刻也只能暂时忍耐着,翻看起了书架上的档案。
当然,并不是字斟句酌,而是——
一目十行。
病患的资料很多,但从现在的年份往以前的年份翻时,南音惊讶地发现,死亡率在逐年增长,每年的常规体检,发现的重症、绝症患者,同样在逐年增长。
甚至还有几份异常诡异的档案,明明刚入院时,还是一些身体上的小毛病,但在后续的检查里,病情急转几下,只不过是几次抢救的时间...
病人就死了。
更蹊跷的是,大部分死亡的病患,曾经签署过——器官捐献协议。
几乎是瞬间,南音就想到了负4层堆叠着的那些开膛破肚的尸体...之所以开膛破肚,就是为了取出那些器官?
原来,身体里的这些器官,竟然还是可以交换的吗?
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将其中的几份单独抽了出来,卷巴卷巴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接着又继续翻找了一阵,在某个角落里,南音还发现了一份病人的档案,档案上的照片,正是她曾经见过几面的护士长。
曾经的病人,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这医院里的实权者。
“叮——”
突然,在纸张地翻动声中,响起了一声电梯的提示音,南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踮着脚尖小心地窜到了门边,就看到了远处的电梯门,缓慢地似乎要打开...
有人来了!
悄悄拉过了一旁的房门门把手,她小声地推动着,试图把房门关上,当门缝被推至一条缝时,对面的房间里,戚砚的身影从房间里窜出,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眼前重新陷入了黑暗。
而光亮却从远处的电梯缝里照了出来,逐渐明亮,一道逆着光的漆黑高大身影,看不清神情和容貌,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空气里的血腥气加重了...
可戚砚,现在还站在门外,是向走廊尽头藏身,还是放任他被“院长”发现?
几番犹豫间,南音还是拉开了些许门缝,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将其拽进了档案室,关了门。
“哒!哒!哒!”
脚步声正在靠近,背抵着门的两人,按捺着紧张的心跳,骤然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