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医院(七)
    从何找起?

    那么多间的办公室,还有那么多的病人...

    仿佛大海淘沙。

    贺时念和闻久安两人被押进了电梯,同时各自被套上了一个眼罩,生怕他们看见些什么。

    电梯在缓慢地下行,感觉只是过去了几秒钟,就听到了“叮咚”的骤停声。电梯的双开大门在缓缓地打开,腥臭咸湿的腐烂味道迎面扑来,令两人几欲作呕。

    冰冷又坚硬的手掌,禁锢着他们被反手绞在背后的双手,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缠绕。

    这里的空气似乎并不流通,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不到风声流动的痕迹,但却格外的黏稠潮湿。

    “踏踏踏”的脚步声,沉闷又僵硬,好似一下又一下地踩踏在了他们的心尖上。

    黑暗、静谧又压抑的环境,在被剥夺了视线的情况下,无端地让人升起了几分紧张和不安。

    “关进去!”

    不知被押着向前走了多久,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再伴随着一道冷冽冰冷的女声,贺时念只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推力,整个身体猛地前倾,踉跄着就要摔倒。

    她双手本能地向前伸出,蓦地触摸到了某种黏腻又带着某些渣滓的东西,膝盖也闷声磕在了坚实的地面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升起。

    “禁闭期一天,都给我好好待着,别妄想跑出去,否则——”

    “咯咯咯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刚开始那道声音还十分的冷硬,但紧接着声音一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那女人骤然笑出了声,笑声阴测诡异,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哐当!”

    厚重的铁门仿佛是被大力地关上,在又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后,“踏踏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忍耐着手上的黏腻,贺时念站起了身,仓促地将脸上的眼罩扯下,向着声音的方向踉跄着跑了几步,透过铁门最上端的栏杆缝隙,只来得及看到了那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家伙,逐渐远去的背影。

    所谓的禁闭室,里面并没有点灯,只是在走廊的尽头,亮了一盏微弱的、昏黄的灯光,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那几个人的身影,但随着电梯的再次启动,最后一盏微弱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地下的这片区域,登时回归了黑暗。唯有电梯那里,还剩一点模糊的红光,似乎是一个“1”。

    “闻久安,你还好吗?”

    两人是被同时押过来的,但没有关到同一个房间,在确认了那几人离开后,贺时念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他的情况。

    “还好。”回答的同时,闻久安也已经摘下了自己的眼罩,敲了敲紧闭的铁门后,才开始打量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声音从对面传来,两人的禁闭室,只隔了一条走廊。

    除了上锁的铁门外,整个禁闭室可以说是完全密闭的空间,而铁门上,也只不过是留了一个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高的小窗口,焊接着四根同样材质的铁栏杆。

    光线被黑暗吞噬,在那盏微弱的灯光关闭之后,贺时念和闻久安两人眼前,看到的只是深邃的黑暗。

    静谧逼仄的黑暗环境,足以把人逼疯。

    禁闭室虽然是意外之旅,但同样的,他们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些隐藏在仁心医院的秘密。

    在确定了闻久安的安全后,贺时念也没闲着,伸手摸索着禁闭室的墙壁,手上黏腻的污渍也在接触间,被擦拭在了墙壁上。

    突然——

    对面的房间里,射出了一道亮光,透过两扇铁门,不经意地照进了贺时念的房间,她眼睛一阵酸涩,疯眨了几下,才逐渐适应了这道光亮,也看清了这间禁闭室里的情况。

    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家具,只有四堵墙壁和一扇铁门。而在贺时念刚刚摔倒的地方,积攒着一滩暗红色的血洼,墙壁上还有不少的血手印、以及指甲刻划的痕迹...

    像是在这里面的人发了疯...

    又或者是被虐待了?不然那一滩血迹,也不好解释...

    “看到了什么?”

    隔着两扇铁门,贺时念又听到了闻久安的问话声,没有保留地讲述了自己看到的:“血迹、刮痕、血手印...”

    “嗯,大差不差。”

    把玩着手里开着手电筒的手机,闻久安也看过了自己所待的禁闭室,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的契物是坐车时的笔记本电脑,但是还有第二形态,可以拟化成手机,现在正是用这个形态弄出了光亮,否则这黑不溜秋的地方,眼睛瞪瞎了也看不清什么。

    “呃——啊——砰!砰!”

    本来还十分安静的空间,突然冒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哀鸣声,紧接着是重物“砰砰砰”撞墙的声音,好像是所有的疯子——

    一下子都苏醒了。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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