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声,从房间的两侧传来,是数十道的声音都混在了一起,两侧的墙壁也被推搡着弄出了些许的颤动,墙壁上的石灰粉“簌簌”抖落。
走廊尽头的电梯楼层的光芒,也“叮”地一下彻底熄灭。
是什么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从他们进入到这里,已经有了好些时间,唯一不一样的变化,就是闻久安弄出了灯光...
这灯光远远超过了那盏昏暗小灯的亮度...
思绪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他很快就收回了手机,关掉了手电筒的灯光,四周躁动的哭嚎声,霎时小了一些,但仍旧没有停止。
已经醒过来的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再次沉睡的。
混杂在那一堆哭嚎声、碰撞声里,似乎有几道“吱呀吱呀”的推门声,然后是稍显沉重的步伐,“哒哒哒”地,在楼道里闲逛。
侧身趴靠在铁门那一侧的墙壁,贺时念顿时屏住了呼吸,她清晰地感知到——外面有东西。
还是脏东西!
眼前的危机一触即发,而另一边,南音也终于找到了在办公室坐诊的戚砚。
办公室的房门是敞开着的,里面的担架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戚砚站在他的面前,蓝白色的条纹服上,还有一些新溅的血液。
看来当医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南音的前面,还有两位病人在排着队,等待着医生的问诊,她定睛看了几眼墙上贴着的标牌,到底是忍下了直接闯进去的冲动,站在队伍的后面,等待了起来。
再次应付完了里面的病人,戚砚抬眸间,也注意到了队伍后面的人影,以及安安静静站在她身侧的大黄狗。
眉眼轻挑,他心里有些意外,竟然真的让她把那条大黄狗带回来了,再联想到刚刚听到的琵琶声...手里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口头编撰着理由,接连糊弄了那两名脑子不清楚,只是喊着这里疼那里疼的病人,他看向了牵着大黄走进来的南音,眼睛里浮现了些许的兴致:
“十面埋伏?”
神情微怔,南音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自己刚刚弹奏的乐曲的名字,便多看了他几眼,然后道出了来找他的原因:
“你的两名队友,贺时念和闻久安,被护士们带去禁闭室了。”
“知道了。”
“你不去救他们吗?”看着戚砚没有变化的表情,以及波澜不惊的语气,南音没忍住又多问了一句。
“不急,我的队友,还不至于这点时间都撑不住,不然也太逊了。”他的言语十分的笃定,然后瞥向了南音脚边的大黄狗,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把它带回来了,这条狗能够预警危险,介意带着它,先在医院里逛一圈吗?”
危险的地方,也意味着线索。
这间医院,不仅身份颠倒,病人、护士、医生不是疯疯癫癫的,就是木木讷讷的,从他们的嘴里问出线索,显然不太可能,不如自己去找。
反正今天上午挂号的病人已经看完了,而下午只有一台手术安排。
以贺时念和闻久安对于戚砚的信任来看,他根本不可能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此时此刻,南音却有些怀疑他们的眼光了。
“咳!”
南音的眼神很好读懂,戚砚难得觉得有些不自在,手握拳抵在鼻下,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不是不想救他们,而是...刚刚你们闹出的动静,才是他们关禁闭的真正原因吧?”
“要是这个时候,我们俩人,前去禁闭室解救他们,逃脱出来的贺时念和闻久安俩人,要藏在何处?如果动静闹得太大,是不是也会被护士们发现?到时候——”
“关禁闭的或许不止他们两个,还得再加上我们俩。”
“等到时候,一味地抵抗出逃,只会将这个诡域闹得天翻地覆,找不到线索,甚至还不一定能离开目前的幻境。”
“其次,他们两个都是五阶契物师,和我并肩破解了很多个诡域,这样的情况,我认为他们是能够处理的,即便有什么损伤,贺时念也拥有疗愈的能力。”
“说不定,他们出来时,还能带回来了什么线索,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同样也是找线索,避开危险,早日离开。”
戚砚分析得头头是道,南音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为了不欠下人情,反倒是让更多的人,落入了危险中,她垂下了眸子,低声说了一句:
“抱歉,是我想岔了。”
“现在,可以逛一圈了吗?南、小南瓜?”戚砚不羁地笑了笑,正想安慰了几句,但一时又记不起了南音的名字,看着她头顶的小揪揪,还有杏色的衣摆、橙黄的绑带,没控制住嘴巴——
冷不丁地说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