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货
也很是……威风呢。”

    边说,他修长惨白的手搭上沈雪砚的腰,沈雪砚也不躲。

    沈雪砚:“......”真特么有病。

    闵莲生从她微微转动的眸子中看见她隐忍的愠怒。

    他确实开始好奇,沈雪砚忍耐他的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

    程发轫听了之后脸瞬间黑了下来,恶狠狠看了春来姑姑一眼,“春来姑姑,这就是太后娘娘说的冰清玉洁的端宁郡主?”

    见程发韧怒气冲冲离开,春来姑姑皱眉看了一眼沈雪砚和她身旁的巫医,顾不得其他,冒雨追上去解释。

    见沈雪砚半笑半无语看他,闵莲生摘下幕离,耸耸肩,无甚所谓,“一劳永逸。”

    “那你说说,我在榻上……”沈雪砚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如何威风?”

    “瞎胡诌而已。”

    “别有下次。”

    “奴才晓得了。虽是这般说着,却毫无半分奴颜婢膝的样子。

    沈雪砚不再多问他,冰凉指尖点他脖颈处的伤痕,戳破他,“为什么故意受下这一鞭子,故意让我心疼,图什么?”

    她迎上他的目光。

    闵莲生没说话,漂亮的瑞凤眼只是看她,不深,不问。

    这双眼睛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当是明眸善睐,可生在这种人的皮囊身上,衬着这薄唇,无端就生出几分薄凉和偏执来。

    “郡主说做您的奴才不会受委屈,现在看来,也不过骗人罢了。”

    他撂下这句话,就当是回答沈雪砚的问题。

    沈雪砚见问不出什么来,说了句“乏了”,扶着闵莲生,寻见附近的小和尚带路,找见了她的厢房。

    沈雪砚没进去,站在厢房前的青石板路,从上到下地打量,想要将这个地方与记忆里的那个建筑重叠。

    檐外雨滴敲着石阶,与远处溪涧的流淌声相和。

    雨稍弱了些,山林间浮起一层薄雾,远峰隐没在青灰的天色里。

    悠远的钟声传来,低沉浑厚,一声声荡过湿漉漉的檐角,惊起几只栖鸟,又很快淹没在沙沙的雨声中。

    “你太高了,低一些,雨水被风吹到我裙子上了。”沈雪砚低头看自己的裙子,有些不满他撑伞的动作,轻声嗔怨。

    闵莲生低了些,伞往她那边歪了又歪。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沈二此人,对其他下人都极其温柔和善,唯独到了他这里,容不得他粗鲁半分、怠慢半分,好似他只要语气重了些,就如同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一样,在她那里不可饶恕。

    她当真是比那皇帝老儿还要难伺候。

    沈雪砚不知道闵莲生在想什么,她看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好像与自己上辈子被下药的厢房,长得不大像。

    厢房半掩着雕花木窗,屋内一炉沉香静静燃着,青烟袅娜,缠绕着案几上摊开的经卷,墨香与檀香糅杂,清冽,沉静。

    耳房内一张藤榻,一席素帘,墙角立着半旧的瓷瓶,插着几枝新折的山野小花,花瓣上还凝着雨水。

    确实是她喜欢的布置。

    但榻记得上一世,这里只是简单素净的厢房,除了出家人的桌椅床榻外,便没什么布置了。

    直到她看见院中摆的冰鉴,她才知道这些布置是谁的手笔。

    闵莲生也不遮掩,确实是他安排自己人从沈雪砚院中抬了几箱冰鉴过来,他懒洋洋道,“郡主要奴才保护,总不能叫奴才在衣食住行上受了委屈。”

    “不问便取即为偷。”

    “您看奴才是在乎名声的人么?”他冷嗤一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知她在此处看些什么,单手撑伞,另一只手径直拉着她的手腕穿过雨幕进入厢房。

    沈雪砚掸去衣衫上的风尘,安置了随行的仆从和行李,便入了厢房休憩。

    小厨房烧着汤药,药香氤氲入雨水的湿气,充斥在院子里。

    闵莲生闻不惯药味,吊儿郎当地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经书,眼神飘到窗边,沈二指间扶着朵野花,俯首轻嗅。

    美人且妖且闲,他支着头看了会儿,嘴毒得很,“郡主,若是今日没有奴才在,您可就是未来的勇安侯夫人了?”

    “倒是配的上您郡主的矜贵身份,不如从了。您到底在顾虑些什么呢?”

    他慢悠悠地问,语气懒洋洋的,并不像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只不过是受不了太安静随便找话说罢了。

    沈雪砚也不惯着他,“可以,你现在把人唤来,同他讲我已衣衫尽褪,就在这榻上等他。”

    闵莲生听出她生气了。

    又他奶奶地生气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天天生气。

    也不怕自己嘎巴一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