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沈雪砚瞧着他那副冷淡性子,半分瞧不出一见钟情的模样。
祝霜雾本就不喜欢这个阴毒的太监,他看上去和阴湿黏腻的毒蛇一般,让人觉得浑身难受。
她见闵莲生想走,即刻便着人送客,赶人走的心思半分掩不住。
闵莲生睨了眼她。
闵莲生左侧面颊有道陈年旧疤,狰狞骇人,由颊侧划至颈后,如一条淬毒的蛇盘在脖颈间。原本阴柔如艳鬼般的皮囊更加瘆人,他这般不带表情地侧着睨过来,简直要将人吞噬殆尽。
祝霜雾被这一睨,吓得退了几步,告状,“善善,你瞧他……”
沈雪砚见她被欺负,拧眉,顺势牵着好友的手安抚,同时声音不轻不重,“督公留步。”
闵莲生最厌恶别人命令他,偏生这柔柔的“督公”二字,叫定住了他,他步子顿住,侧脸看她,视线往下,落在沈雪砚的纤长素手上。
正被祝霜雾紧紧攥着。
“郡主还有何事?”
语气淡淡,十分不耐。
这不耐烦的语气,莫名听的沈雪砚有些愠怒。
已然如此了么……
她现下,已经受不得他怠慢她半分了。
恰是此时,沈雪砚视线定在了闵莲生的耳后。
果不其然,红晕顺着耳根子爬到耳垂,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又想起了闵莲生坟前小太监那句话:
郡主,咱家督公,就是爱装,死装。
沈雪砚笑出声,生了逗弄他的心思,“督公今日赴宴,可也是想成为端宁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