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听风亭之后,忧思成疾?这个念头让她愧疚感爆棚。
“奴婢也不清楚具体,只是听人说,殿下回府后就一病不起,太医去了好几趟,药吃了不少,却不见起色,人都瘦脱了相……说是……说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春桃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晚栀的神色。
心病……心药……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晚栀心上。她几乎可以肯定,昭王的病,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个清风霁月、温柔体贴的男子,竟因为她而病倒……这让她如何能心安?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想去看看他!至少,确认他是否安好,当面向他道歉,哪怕……哪怕并不能改变什么。
“备车。”姜晚栀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去昭王府。”
她知道自己此举可能不妥,甚至可能引来更多非议,但她无法坐视不理。那份沉重的愧疚感,驱使着她必须去做点什么。
然而,姜晚栀并不知道,在她马车驶出丞相府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经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向了珩王府。
…………
珩王府,书房。
宗政珩煜正在批阅公文,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听风亭的一切从未发生。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笔下字迹比往日更为凌厉,力透纸背。
晏成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禀报:“殿下,刚得到消息,姜小姐……乘车前往昭王府了。”
“咔嚓…”
宗政珩煜手中的紫毫笔,应声而断。
他缓缓抬起眼,心里一股再次被挑衅的怒火,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醋意!
他这边尚未决定如何“处置”她的回避和“冷落”她,她倒好,转头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昭王了?
好,真是好得很!
“原因。”他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据说是听闻昭王殿下病重,忧思过度……”晏成硬着头皮回答。
“忧思过度?”宗政珩煜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看来,本王还是对她太‘宽容’了。”
他原以为,几日的冷落足以让她认清现实,学会安分。没想到,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去关心另一个男人!
是因为他那日没有强吻下去?还是她觉得,他宗政珩煜的女人,可以心里装着别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他胸中冲撞。那不仅仅是因为面子受损,更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觊觎,甚至可能被动摇的强烈危机感和占有欲。
他猛地站起身,“备马。”他声音森寒,“去昭王府。”
他不是去阻止,他是要去亲眼看看,他这个“未婚妻”,是如何在她那“病重”的旧情人面前,展现她的“关怀”的。
珩王那被压抑的、偏执的、一旦动心便不容丝毫沙子的“疯批”潜质,正在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对她的爱,或许,就是从这酷烈的醋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开始。
…………
马车在昭王府门前停下,姜晚栀的心却比车轮滚动时跳得更快。她深吸一口气,在春桃的搀扶下下了车。
昭王府门庭冷落,与往日车水马龙的情景截然不同,更添了几分萧瑟,也让姜晚栀心中的愧疚感又深了一层。
通传之后,她被引了进去。一路行来,府内仆从皆面色凝重,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似乎都在印证着昭王病重并非虚言。
她被带到了昭王寝殿的外间。隔着珠帘,她能看到内室床榻上隐约躺着一个人影,身形似乎确实清减了不少。
“晚栀……是你吗?”内室传来昭王宗政昭然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听到这声音,姜晚栀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掀帘而入,只见昭王靠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眼下一片青黑,往日的神采飞扬被病容取代,唯有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依旧带着熟悉的温柔,只是此刻那温柔中掺杂了太多的疲惫与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殿下……”姜晚栀大步走向前,站在床榻边停下,声音带着哽咽,“听闻殿下身体不适,我想来看看你。殿下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劳你挂心了。”昭王微微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示意她坐下,“不过是偶感风寒,加上……心中郁结,拖得久了些,不碍事的。”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心中郁结”四个字,却像重锤般敲在姜晚栀心上。
“都是我不好……”她低下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若非那日……殿下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昭王打断她,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是本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