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看不开,放不下。”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能来看我,我便很高兴了。”
他越是这般体谅,姜晚栀就越是无地自容。姜晚栀搜肠刮肚地想找些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宗政昭然看着她落泪的样子,心疼不已的安慰着:“晚栀,不要哭了,本王无碍,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丝巾,替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珠。
然而,就在这气氛沉重而微妙之际,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伴随着侍卫试图阻拦的急促声音和一个冰冷彻骨、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开!”
这个声音!
姜晚栀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寝殿门口,宗政珩煜赫然站在那里!他依旧穿着墨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先是扫过床上病弱的昭王,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地钉在了脸色煞白的姜晚栀身上!
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直接闯到了寝殿?!
姜晚栀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昭王显然也没料到珩王会突然闯入,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隐藏在病容下的冷意。
“九弟?”昭王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不知九弟突然驾临,所为何事?”
宗政珩煜根本没有理会昭王的客套,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姜晚栀身上,那眼神冰冷,愤怒,更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醋意和占有欲!
他一步步走进寝殿,步伐沉稳,却带着千钧压力,每靠近一步,都让姜晚栀感觉周围的空气稀薄一分。
他走到姜晚栀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本王的未婚妻,对昭王倒是十分关心啊。”他语气中的讥讽和怒意毫不掩饰。
姜晚栀被他问得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愤交加,却又无力反驳。
“九弟!”昭王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维护,“晚栀只是听闻本王病重,前来探望,并无他意!九弟何必如此苛责?”
“探望?”宗政珩煜终于将目光转向昭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姜晚栀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看来,昭王兄这场‘病’,倒是颇得‘有心人’的怜惜。”
这话已是极其刻薄,直接将姜晚栀的探望定性为对旧情人的念念不忘和怜悯。
姜晚栀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辩解,却在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黑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宗政珩煜!”昭王也动了怒,直呼其名,挣扎着想下床,“你休要侮辱晚栀!是本王心悦于她,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宗政珩煜冷笑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攫住了姜晚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那她现在是谁的未婚妻?!”他盯着昭王,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主权,又像是在质问姜晚栀,“昭王兄,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她的身份!”
他不再看昭王那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拉着姜晚栀,转身就往外走。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姜晚栀挣扎着,泪水再次涌出,这次是气的,也是疼的。
宗政珩煜却置若罔闻,手臂如同铁钳,不容她有任何反抗,强行将她带离了昭王的寝殿,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昭王那双充满了痛苦不甘与深深恨意的眼眸。
一出昭王府大门,宗政珩煜几乎是粗暴地将姜晚栀塞进了他自己的马车。
车厢内空间逼仄,他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姜晚栀,”他俯身,将她困在车厢角落,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怒意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翻涌着骇人的波涛,“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解释?”姜晚栀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迎上他那双翻涌着骇人波涛的黑眸,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殿下想要什么解释?昭王殿下病重,我于情于理前去探望,有何不对?”
宗政珩煜的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需要你那般情真意切地关怀备至?!姜晚栀,你当本王是瞎子吗?!”
“本王亲眼所见!”他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车壁上,将她彻底困在自己与车壁之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为他落泪!你在他面前露出那般神情!你让本王如何想?!”
他猛地逼近,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还惦念着他?觉得他温柔体贴,觉得本王霸道专横,让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