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醋意
款款的试探,以及姜晚栀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未曾躲闪,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冰封的心湖深处,激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他不允许!不允许她的心里还有哪怕一丝一毫别人的位置!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和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情感与醋意,姜晚栀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不同于昭王温和般的试探,而是更加霸道的占有欲。

    就在宗政珩煜低下头,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想要再次攫取她的唇,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主权、抹去昭王留下的一切痕迹时……

    姜晚栀猛地侧过头,避开了这个即将落下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宗政珩煜的动作僵住了。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晦暗和怒意所取代。

    她竟然……躲开了?

    姜晚栀自己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躲开,是出于对昭王那份未散愧疚的下意识反应?还是对珩王这种近乎掠夺的强势本能的抗拒?

    抑或是,她内心深处,对于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仍存有一丝不甘和畏惧?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冷得快要凝固。

    良久,宗政珩煜缓缓直起身。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质问,只是用那双恢复了冰封状态的眼眸,毫无温度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冰冷都要刺骨。

    “很好。”他薄唇微启,只吐出这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即,他不再看她,转身,一步步地略显踉跄地,离开了听风亭。

    望着他挺直又孤寂的背影,姜晚栀独自站在原地,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似乎……把他推得更远了。

    这一次的回避,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他身为皇子的骄傲,和他那从不轻易示人的真心。

    …………

    自听风亭那日,珩王宗政珩煜带着一身冰寒之气离去,直至秋狩队伍浩浩荡荡返回京城,姜晚栀再未能与两位皇子中的任何一人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

    珩王那边,是彻底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过境般的冷寂。

    昭王那边,亦是同样的情况。他提前离场,回府后便闭门不出,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那日听风亭中他眼底的失落与痛楚,似乎也随着他的沉寂,一同被锁在了深深的王府庭院之中。

    这种两边同时“消失”的冷落,让姜晚栀在最初的松了一口气后,渐渐陷入了一种更深的不安和自我怀疑之中。

    晚栀阁内,姜晚栀对着窗外发呆,第N次进行深刻的自我批判:

    姜晚栀啊姜晚栀,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她内心的小剧场再次开演:

    一个,是原著里杀伐果断、未来可能权倾朝野的大佬,你把他得罪得透透的,婚礼还没办呢,就先把你打入冷宫了!

    另一个,是温润如玉、深情款款的潜力股,你把人家的真心按在地上摩擦,现在好了,人家心灰意冷,连门都不出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这是什么绝世渣女体质?难道我拿的不是穿越炮灰剧本,是‘如何在修罗场中精准踩雷’的作死指南吗?

    她回想起自己面对昭王时的犹豫和面对珩王时的躲避,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现在怎么办?珩王那边是座移动冰山,靠近一点都能冻掉半条命,哄?怎么哄?拿什么哄?

    昭王殿下倒是脾气好,可我都那样对人家了,还有脸去求原谅吗?

    她瘫在软榻上,状若咸鱼,难道我的古代生涯就要在珩王的冷暴力和昭王的失望中度过吗?苍天啊!

    就在她沉浸在“吾日三省吾身:渣否?蠢否?能救否?”的哲学思考中时……

    春桃又一次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小姐!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传,昭王殿下病了!病得很重!”春桃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