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
    郭嘉顾自地在外室的茶案前入座,为自己斟上一杯热茶。

    唐袖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有意思。

    她是知晓历史上的这位郭奉孝先生不拘小节。

    但没猜到,他不拘小节得还怪有底线。

    他只在外室潇洒自如,从始自终连探头观察内室的欲望都没有。

    并且坐在茶案前,自觉地选择了下位。

    荀彧扶着唐袖在侧边坐下,自己坐在唐袖对面,主座的位置。

    荀彧询问郭嘉:“你是何时到的邺城?”

    郭嘉饮了口茶,悠然自得地回答:“三日前。”

    “你见过袁公了?”荀彧又问。

    郭嘉诚挚地颔首,接着又摇头:“说见过也见过,说没见过也确实没正式见面。”

    “袁公他的确是个礼贤下士又慷慨的人。”郭嘉坦白地告诉荀彧,“我前去邺城县府求见袁公,自诉身负大才,想要投靠。袁公尽管不得空闲,但还是命麾下辛评、郭图出面接待。安排了舒适的住处,日日备上好酒好菜。”

    “可正是如此,三日后我便离开了邺城县府。”郭嘉言笑晏晏。

    唐袖不解,率先询问:“为何?”

    荀彧则是若有所思。

    郭嘉也不觉得由唐袖这个并不相熟的好友内妇探究自己,有何不可,认真作答:“袁公麾下包揽能人志士太多。便是接待我的那两位辛评和郭图就颇有大才。更不必说,我还见到了友若,以及资历颇深的逢纪、沮授。”

    “他们有的能谋策布局,有的可以察细微之处,还有的善识人,更有的能御下。可惜,袁公待他们好似全都倚重,身边有谁在,便让谁去做事情。善谋的辛评可以御下,无有远虑的友若展望将来。这样的主公,我必不可能待在他身边。”

    “嫂夫人,你知晓吧。临走的时候,辛评和郭图还前来挽留我,我便毫不避讳地与他们坦诚,袁公欲效仿周公礼贤下士,却不知晓用人之道,辅佐这样的主公,终究不可能建功立业。希望他们能听我之劝,早日离开袁绍。也算是我报答他们三日的接待之情。”郭嘉一本正经。

    荀彧叹息:“便是奉孝你也轻易就能瞧出袁公的短陋之处,友若他……”

    荀彧话还没有说完,郭嘉打断他:“提到友若,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的你自己渐渐疏离袁绍,他依旧忙忙碌碌?莫不是,你没劝过他?”

    “我怎么没……”荀彧想要辩解,但话到一半,无奈只道,“友若他自认深受袁公的知遇之恩,欲竭尽所能以报袁公。”

    郭嘉“啧”了一声,而后话锋一转,郑重开口:“荀文若,什么叫奉孝你也?我郭奉孝虽年岁不及你们荀氏兄弟,但自认才学、见识不输分毫。莫说友若,便是文若你最多也只能与我平起平坐。”

    看来郭嘉与荀彧不同。

    若说荀彧谦逊、内敛,郭嘉便是自信、张扬。

    但郭嘉同样认可荀彧的才学。

    唐袖在旁边听得微微挑眉、点头。荀彧则是稍闭了闭眼,莫可奈何:“你大可不必多说那句年岁不及。”

    然后,唐袖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倒没太在意这句。未曾想,荀彧在意得很。

    见唐袖哑然失笑,荀彧和郭嘉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荀彧紧促眉头,郭嘉只一瞬便随着唐袖,也大笑起来。

    郭嘉道:“嫂夫人,你殊不知,我与文若结识时方才旬岁,文若已然单十又七。他与许昌陈群关系好。那陈群却颇看不惯我,我便常捉弄陈群。文若见了,虽一副打扮和那陈群同样繁复,性子倒完全不同。他不仅没有苛责我,反规劝陈群,千人百态,并无必要要求我言行举止如同世家。更何况我还是个孩童。我那时就觉得,文若这个朋友,可以交、值得交。”

    荀彧自觉好笑地看郭嘉。

    唐袖听得专心致志,还不忘评价:“你们这算是忘年交了吧?”

    “阿袖!”荀彧郑声唤唐袖。

    郭嘉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

    荀彧厉声又叫:“奉孝!”

    俩人皆是有意不理睬荀彧。唐袖继续问:“那那位陈群怎般岁数?”

    既是能同时认识荀彧和郭嘉的话。

    郭嘉回答:“单十又三。”

    唐袖惊诧,转眸望向荀彧:“文若,你怎么比谁都大?比奉孝年长七岁便罢了,比那位陈群还多了四岁。”

    荀彧隐有几分咬牙切齿:“噤声!”

    ……郭嘉在荀府住了半月,便告辞,欲启程回去颍川。荀彧想留他多住几日,郭嘉只道,自己也还有夫人需要回去陪伴。

    他家夫人柔弱得紧,一月不见自己,就会哭哭啼啼。这来往冀州再加上小住,都俩月。

    荀彧疑惑地看郭嘉,一副讶然他竟能自吹自擂到如此地步的模样。

    郭嘉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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